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20章 曾经的北院大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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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定秀的疑问徐凤年可不会为他解答。
  毕竟于他而言西蜀的复国只是个用来牵制南疆燕敕王的棋子罢了。
  至于西蜀国祚能延续多久,徐凤年真不在乎。
  甚至于新西蜀覆灭之后他北凉还可以做个老好人顺带着将那南诏十八部一同纳入麾下加强实力。
  所以成功收服了春秋剑的徐凤年也不久留,直接挥了挥手带着这跟呵呵姑娘同样名列杀手榜第二的薛宋官一同离开。
  现在他要去见一见北莽曾经的北院大王了。
  ……
  徐凤年带着薛宋官走后不久,一个星眉剑目的年轻人便探头探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看到家中老夫子和那铁匠齐叔都在看着他时,身上多出了许多淤青的年轻人顿时一缩脖子,讪讪道:
  “是他们先动的手。”
  赵定秀看着自家太子整日就知道和地痞流氓斗殴的模样再想到刚刚那北凉世子弹手便收服了春秋剑的样子,顿时一股气就不知道打哪来,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道: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看看你究竟做到了哪一个?
  就知道和地痞流氓们厮混,你连身都修不得,今后还能指望你成什么大事?”
  苏酥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种事跟我苏酥有什么关系?
  况且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柳叶巷的寡妇吧?”
  听到这,赵定秀忍不住长叹一声。
  他们从未告诉过自家太子的真实身份,导致从小便在这座春秋城长大的苏酥对于自己身份一直有着错误的认知。biqubao.com
  估计在此时的苏酥看来他能否娶上媳妇都悬乎。
  赵定秀默然许久,然后说道:
  “我们要离开春秋城了,去南边。”
  听到要搬家,苏酥第一个念头便是他们都穷的叮当响了,能搬去哪?
  南边?
  那可不就是离阳了?
  离阳的消费水平可比他们在春秋城高多了。
  以他们这个家庭水平去南边岂不是只能当乞丐了?
  况且要是离了春秋城,柳叶巷的小寡妇他岂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想到这里的苏酥立即摇头道:
  “不去不去,咱们又没钱,去南边受苦吗?
  我觉得这儿就挺好,我不去南边。”
  说完苏酥还感觉意思不够,末了再补充一句道:
  “况且现在的日子多安稳啊,非得要去南边颠沛流离当个丧家犬吗?
  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吧,要去你们去,我苏酥今日就算是死在这儿也不去南边!”
  听得苏酥这充满威胁的话语,赵定秀伸出一根不停颤抖的手指来气得肺都要炸了。
  好半天才颤声道:
  “你本就是丧家犬!我西蜀三百万户遗民有哪个不是做了二十年的丧家犬?
  你苏酥……”
  说到最后,赵老学士竟是泪满眼眶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撑了二十年的精气神在这扶不起来的太子面前彻底地垮了下去。
  一瞬间这刚刚还精神矍铄的赵定秀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第一次瞧见赵老学士失态表现的苏酥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句话触动了这位老学究的心弦。
  但他内心没来由地有了一阵心慌。
  就好像有些极为重要的东西从他心里溜走了一般。
  就在此时一向沉默寡言的铁匠齐春忽地向前一步盯着苏酥的眼睛道:
  “你不是一直希望天下会掉一份大机缘下来吗?
  那么我告诉你,你实际上确实身份不凡。
  因为你是太子,西蜀的太子——苏酥。
  所以我们要去南方复国,你……”
  听见齐春捅破了那层最后的窗户纸,苏酥并没有感觉到身份尊贵兴奋,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真是荒唐。
  整日里希望自己是被狸猫换太子出来的他竟真的是个太子吗?
  这也太离奇了吧?
  脑袋嗡嗡作响的他丝毫没有听清齐春最后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真的是太子,一个亡国太子!
  而现在他的老臣们觉得时机已到要带他去那西蜀旧地拉起大旗,重新复国,让他当那以前只能羡慕的皇帝!
  震惊无比的苏酥一路沉默着,等他再回过神来,眼前已经不是那北莽春秋城而是郁郁葱葱的南诏了。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跪着的南诏十八部,听着那齐声呼喊的‘陛下’,苏酥恍如隔世。
  他现在……是南诏的王了。
  ……
  另一边,在齐春告知苏酥真实身份的时候徐凤年却是带着目盲的薛宋官去到了宝瓶洲边境地带的弱水源头——绿洲。
  宝瓶洲大多土地都位于大漠之中,所以将这块位于大漠当中的绿洲称之为生命之源也不为过。
  因此宝瓶洲这边早早地便将这块涉及到多数人生命的绿洲划归为了禁地。
  徐凤年刚到附近便能察觉出这里的戒备森严。
  这里不至于有那能与拓跋菩萨亲军白鲸军比肩的北莽皇帐铁骑在周围游曳,更有那影子宰相李密弼的手笔。
  在李密弼的手笔之下,蛛网当中由一名提杆领衔的众多捕蜓郎和捉蝶女共同交织成了一张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蛛网。
  而这种程度的保护实际上不单单是为了保护那堪称生命之源的绿洲,更是为了保护一位在此颐养天年的大人物。
  当然将此视之为监视也对。
  毕竟这位大人物不管是出门散步还是说了什么话都会事无巨细地摆在那影子宰相李密弼的桌前。
  站在徐凤年身旁的薛宋官虽然目盲,但跳过金刚直入指玄的她自有办法通过天地气机来感受周边的动静。
  在察觉到眼前绿洲中那不同寻常的气机时,薛宋官忍不住皱了皱好看的黛眉出声问道:
  “公子来此为何?
  眼前这天罗地网可十分像是在守株待兔呢。”
  徐凤年笑着点点头道:
  “所以啊我带你来了这。
  薛姑娘要不给他们弹一曲助助兴?”
  薛宋官‘听’见徐凤年心中打的如意算盘顿时无奈地笑笑。
  她先前就奇怪这徐凤年为何要执意带着她一同行动,如今算是明白了,这狠心的男子分明要以她作饵去那绿洲中做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但她又打不过徐凤年,就如同人在屋檐下,又如何能不低头呢?
  早已坦然面对自己命运的薛宋官也不废话,直接盘膝坐下将焦尾琴放置在膝上,一抬手便是一曲‘高山流水’。
  叮!
  随着清扬的琴音在这大漠之中空荡地传播开来,绿洲之中无数目光望了过来!
  「感谢抓你去种香菜、李锦离、优璇、无名小卒、selfdiscipline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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