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徐北枳,生于淮北,去到南方才能为橘。 文化人取名确实是有讲究的。 所以徐凤年点了点头道: “老先生既然有此后辈在…… 那么不想亲眼看一看由他亲手缔造的王朝吗? 不想亲眼看一看离阳起的高楼是如何塌的吗? 不想亲眼看一看这自秦失其鹿后的天下又是如何一统的吗?” 听得徐凤年言语的徐淮南微微沉默片刻然后笑眯眯地反问道: “你想做皇帝?” 面色坦然的徐凤年点头道: “本来是不想的,只是离阳要逼我北凉绝户,那就不得不想了。” 见徐凤年毫不做作肯定了称帝的念头,徐淮南大笑一声道: “好!好一个离阳逼你北凉绝户! 当年老夫便打心底里对这伪善的离阳厌恶。 只是当年老夫不曾得君王亲眼,徐骁也未能下定决心称帝,这才叫那离阳占据中原! 如今你既然想称帝,那么老夫又有什么理由困在这浅水旁作壁上观? 老夫这一把年纪可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既然你徐凤年要赌,那老夫就陪你徐凤年赌一把! 只是你徐凤年想要怎么把老夫从这个囚笼里弄出去? 老夫的这张脸在这北莽不说家喻户晓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此番去北凉,你徐凤年真的想好代价了吗?” 对此徐凤年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生根面皮回道: “当然,只要老先生愿意走,那么在下自然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哈哈哈,那便下北凉!” …… 稍早一些时间,位于北莽橘子州的敦煌城前也来了一位年轻公子哥。 看那熟悉的生根面皮,自然还是徐凤年。 毕竟一气化三清可不远止只有一道分身。 徐凤年一道分身随大雪龙骑南下与北上的龙象军汇合一同回北凉。 另一道分身则和毫不知情的薛宋官去了那危机四伏宝瓶洲绿洲。 毕竟这样的话即便遭遇最坏的情况——徐淮南不肯背叛北莽,反而设下杀局杀了徐凤年,那么徐凤年最多损失了一道分身罢了,甚至可借此修那道门里的斩三尸法门。 所以在离开了同在橘子州的春秋城后,徐凤年的本体便来到了这敦煌城,一个被锦麝姑娘所掌控的敦煌城。 锦麝这个名字在寻常人名中并不常见,但这个名字却在一个榜单上反复出现。 而那个榜单正是江湖上人人都畏之的十大杀手榜! 没错,锦麝是一名杀手,一名很厉害的女杀手。 当然对徐凤年来说他更熟悉的还是锦麝的另一个名字,一个他取的名字——红薯。 想到那天生异香、身姿可人的红薯,徐凤年的心间就不由得一阵荡漾。 等不及见红薯的徐凤年瞥了一眼城门口那两排持戟的精壮披甲卫士后直接闪身就入了城内。 如今几乎每一个境界都臻至完美的徐凤年想要入这敦煌城真不要太简单。 普天之下估计也就北莽帝城、离阳太安城、东海武帝城这三个地方徐凤年想要随意进出还有些难度。 但敦煌城显然不在此列。 从北边越过了城墙入内的徐凤年看见那被红薯姑姑为了洛阳而一劈为二的巨仙宫后熟门熟路的向西入了那紫金宫。 至于东边的掖庭宫,那是分给洛阳居住的宫殿,只不过一直在大秦皇陵附近游荡的洛阳一直没来住过就是了。 在穿过了那琳琅满目的锦绣之后,徐凤年就来到了一座不合礼制的大殿之中。 之所以说其不合礼制,是因为这座大殿之上居然摆了一张金灿灿的龙椅。 而且在那龙椅之上还坐着一位身穿九爪金龙袍的女子! 只是此时女子似乎是被什么烦心事给困扰,在那龙椅之上小憩的时候都紧皱着眉毛。 看着眼前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面孔,徐凤年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细嗅那天生的体香。 就是这个动作瞬间就将沉睡中的红薯惊醒,下一秒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便架在了徐凤年的脖子上。 但很快见到眼前已经拿下了生根面皮露出真面目的徐凤年时,红薯手中的匕首一下子就藏进了袖中,然后顺势环住了徐凤年的脖子将徐凤年死死地抱在怀中,似乎恨不得将徐凤年揉进自己身子里一般。 “公子?!你怎么来了?” 听得红薯激动的言语,徐凤年忍不住拍了拍红薯柔媚的身段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松松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红薯眼含笑意,手故意还又紧了紧好让徐凤年深切地感受一番何谓温香软玉。 接着调侃道: “奴婢可听说公子如今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了,就连拓跋菩萨碰见你也得绕道走呢。” 憋气憋得满脸通红的徐凤年忍不住吃力回道: “高手又如何,现在还不是照样要喘不过气来?” 红薯莞尔一笑,随后察觉到了异样,眼带戏谑地往下方望去: “呦,不愧是公子,居然在底下藏了一柄剑? 且让奴婢瞧瞧公子的这柄剑有多大的威力。” 骤然被人握住了命运的咽喉,徐凤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红薯,你这是在玩火!” 轻揉慢捻的红薯呵呵一笑道: “公子,之前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曾说过男儿手中三尺青锋剑自当斩尽世间一切敌,但是胯下那一剑却是专斩美人的,难不成你已经嫌弃奴婢了吗?” 说到最后红薯故意用手抹着眼睛,一副如泣如诉我见犹怜的模样。 见到红薯这一副泫然欲泣的诱人样子,苦苦忍耐的徐凤年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微微用力便轻松挣脱了美人怀抱。 接着惩戒似的在其屁股上一拍,微波荡漾的同时红薯轻咛一声便趴在了龙椅之上,然后转过头来,脸色绯红,眉眼含春。 “公子,这一次可还能金刚不败否?” 看着趴俯在龙椅上,背对自己展露出惊人曲线的红薯,徐凤年心中轻叹一声。 红颜祸水。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说法了。 拿这个考验帝王,谁挡得住啊? 「感谢七猫书友_081298100489、爱啃书的虫、七猫书友_081049994948、无极剑仙、银河中的星空、杨秉和、爱书的小星、三杯拂剑舞秋月、一位书友、ccccccc、七猫书友_070956521009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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