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王庭。 前不久才对柔然铁骑的归属进行了划分的慕容女帝看着再次被摆上台面的紧急情报只觉得头疼无比。 这前脚提兵山才出事,后脚这徐淮南又失踪了! 连续两件针对于她曾经嫡系的事让慕容女帝头大不已。 这让她心中有了莫名的危机感。 同时也让她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都是如今的帝师,棋剑乐府的太平令搞的鬼? 毕竟在她做主将那柔然铁骑交给洪敬岩管辖之后,第五貉刺杀死亡之事的受益者就变成了棋剑乐府! 而徐淮南这位曾经的北莽帝师实际上是威胁到了太平令的帝师之位。 徐淮南的失踪无疑是稳定了太平令的帝师之位! 算来算去,这两件事情里最大的得益者竟然是那棋剑乐府! 这由不得慕容女帝不警惕起来。 心中升起了危机感的慕容女帝微微眯眼平静道: “先生,你对徐淮南失踪一事怎么看?” 站在一旁的太平令微微沉吟然后开口道: “徐淮南失踪一事于大局无碍。 当今天下虽大,但他徐淮南能去的地方却不多,只有向南才有一条出路。 可离阳不敢用他,西楚不需用他,唯有北凉才会冒险用他。 只是以北凉西北贫瘠之地,即便是曾经助陛下登顶并稳固了政权的徐淮南也难以在短短时日之内将其转变为出龙之地。 所以此事无碍大局。” 慕容女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无碍大局。 确实是无碍你棋剑乐府在北莽势力越来越盛的大局。 …… 南下的徐凤年一行人走得并不快,特意地等到了那从宝瓶州而来的一行四人。 所以在绝大数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支来自于北凉的队伍里就多出了三个人。 至于那多出的第四人则在徐淮南爷孙、薛宋官眼前和另一个‘徐凤年’融为了一体。 见多识广的徐淮南见到这一幕后也不由得感叹一句: “居然是一气化三清,殿下武道天赋之高实在是世所罕见啊。” 两道身影渐渐重合的徐凤年露出了一个双重笑容道: “老先生谬赞了。 对于这个天下来说,武道终究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这一气化三清的法术于我而言远没有老先生和橘子来的重要。” 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大雪龙骑动作的徐北枳听到徐凤年提起他时这才转过头来郑重地问道: “殿下如今对这大雪龙骑可还如臂使指?” 听见自己孙子的问题,徐淮南也笑眯眯地看向了徐凤年。 如何助徐凤年夺得北凉军权本就是他给徐北枳最后的考题。 所以现在徐北枳会问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他需要知道如今徐凤年在这北凉军中究竟有没有话语权。 毕竟北凉安身立命之本便是这些可以说为离阳打下了天下的北凉骑兵! 因此徐凤年的回答关乎到徐北枳之后的抉择。 不过关于这一点的答案实际上不管是他徐淮南还是徐北枳心里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那就是这一行大雪龙骑实际上只是遵循着北凉王之命送北凉世子来北莽罢了。 北凉世子徐凤年对这支北凉最为精锐的骑兵并没有实际的指挥权。 否则的话这徐凤年去那宝瓶州绿州之时为何要冒险相信薛宋官这个杀手也不带些军中精锐呢? 说实话薛宋官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明明徐凤年身边就带着足以横扫一切的精锐骑兵,可这北凉世子竟然还愿意孤身涉险,着实是让她有些想不通。 若是徐凤年身边一直有百余骑大雪龙骑在侧,那么她薛宋官绝对找不到任何机会对徐凤年下手。 当然也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的情况下加入北凉阵营了。 现在似乎她就要揭晓这个答案了。 面对三人渴望着答案的眼神,徐凤年只是笑着举起了手做了个‘止’的动作。 随着徐凤年的抬手,刚刚还在沉默前行的大雪龙骑就仿佛齐齐受到了束缚一般,在那一瞬间便全都停了下来。 鸦雀无声。 场间能听到的只有各人的呼吸声。 除此之外,别无他声。 这一幕着实让徐淮南和徐北枳震惊的瞳孔震动不已。 他们有想过徐凤年能在这支大雪龙骑中有个百余骑左右的心腹,也想过徐凤年可能在这支大雪龙骑中根本没有足够的威望去命令任何一骑…… 但他们独独没有想过这徐凤年竟然能号令整支大雪龙骑! 这一整支大雪龙骑在看到徐凤年的动作后竟然不问缘由、没有犹豫,就这样硬生生地在顺畅的前行中停下来了! 这其中蕴含的信任意味足以让人明白谁才是这支大雪龙骑军中真正的掌管者! 令行禁止。 这徐凤年竟是不知何时就已经掌控了这支北凉第一骑兵! 经过了初时的震惊之后,徐北枳总算是回过神来然后无奈笑道: “殿下,可以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手。 刚刚还沉默地如同雕塑一般的大雪龙骑瞬间恢复了活力,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停一动除了让人看出大雪龙骑在纪律上的恐怖之处外,还能让众人明白这支大雪龙骑确实是徐家的大雪龙骑! 在稍稍组织了语言之后,徐北枳便再度开口道: “殿下,既然你对大雪龙骑的掌控程度如此之高,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我建议将分出三千余大雪龙骑到北凉各军去做教头,如此便能最为迅速地扩大殿下在北凉军中的影响力……” 听完了徐北枳建议的徐凤年笑了笑道: “就依你所言。” 对于徐凤年来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是这么简单。 而见到徐凤年对自己如此信任,徐北枳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的爷爷。 士为知己者死。 徐凤年的信任着实令徐北枳心中动容不已。 要知道他爷爷徐淮南让他读史书的时候曾说过谋士最喜欢的主公便是那种可以放手让他们谋士大展拳脚而丝毫不忌惮的主公。 很显然,徐凤年便是这样的人。 就在徐北枳感慨不已准备着手挑选人员之时,忽有一赤足黑衣少年从天空中斜着轰然坠落。 砰! 「感谢这书嘎嘎好看、七猫书友_081410097481、千城墨白、往事三叠、拖孩、千书、无极剑仙、魅影帝王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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