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入京的三王对于目前的天下局势来说掀不起什么波澜。 除了因死后无嗣被剥夺了藩地的琳琅王赵敖以外,胶东王赵睢因为早年与徐骁交好的关系,一直被离阳皇室所忌惮着。 所以赵睢的封地两辽不仅被离阳渗透的千疮百孔,就连精锐嫡系也不出意外地遭到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构陷从而导致赵睢虽然身为七大藩王之一,但手底下真没有多少可用的人才。 因此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赵睢仍旧是一蹶不振难以恢复元气。 以至于在顾剑棠到了两辽之后,赵睢干脆就彻底放手了对于两辽的掌控,成了王朝内第二个摆烂的藩王。 至于第一个摆烂的藩王,那自然是七大藩王中公认最为懦弱的淮南王赵英。 坐镇雄州的淮南王赵英一直秉承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方针,以至于早早就被想要削藩的离阳架空了势力,成了第一个毫无实权的光杆藩王。 而赵英本性就十分软弱,所以即便他知晓离阳做了什么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每日有酒就喝酒,有美人就玩美人,算是将摆烂二字贯穿到底了。 剩下的最后一位藩王则是当初与龙椅失之交臂的靖安王赵衡。 想当初赵衡在王朝重臣的支持下才是最有希望问鼎皇位之人,可惜最后因为犹豫导致了功亏一篑。 被安排在了与北凉相距不远的青州做藩王的赵衡手底下只有一支完全不堪重要的青州水师,自身的大本营襄樊也是许多人都不愿居住的鬼城。 这就导致了这些年来赵衡心里虽有不甘也只能每日假装吃斋念佛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的姿态。 也正因如此,王座上的那位才没有对靖安王赶尽杀绝,让其龟缩于这襄樊做一个太平藩王。 现如今,局势却是变了。 手中握着一串菩提佛珠的靖安王赵衡掀开帘子,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芦苇荡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叫做裴南苇的女人。 她最想去看的便是太安城了吧。 可他赵衡却是最讨厌那座城了。 所以他也厌恶喜欢那座城的女人,而那女人眼下多半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缓缓闭上眼来的赵衡手中动作蓦地加快,良久才将那颗生出无尽怨怼的心平静下来。 他这一生已成定论,就看他那个儿子赵珣能否抓住这天下生变的机会了。 …… 身为天下中枢的太安城这段日子可谓是热闹非凡。 久未确定太子之位的离阳如今终于要正式立下太子之位,虽说太安城子民对于那大多时间都处于自己封地之内的五大藩王不甚了解,但有一人的到来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人便是不是藩王却尤胜藩王的陈芝豹。 在离阳这些年来有意的渲染之下白衣陈芝豹早就成为了‘兵圣’的代名词,在他的光环下真正的春秋名将、如今的北凉王徐骁的功绩就被有意掩盖了。 现如今大多数世人皆知西垒壁之战靠的便是陈芝豹才得以胜利,甚至在离阳有意的引导下,就连袁左宗妃子坟一战、褚禄山千骑开蜀等功绩都有人安在了陈芝豹的名下。 所以当陈芝豹单人单骑入太安城的时候就如同曾经西行取经归来的白衣僧人李当心一般引得太安城第二次出现万人空巷的场面。 这位白衣兵圣一手牵白马,一手提梅子酒,尽显名将风流! 哪怕是那些在离阳渲染之下对北凉多有敌意的太安城居民在亲眼见过这无双儒将的风采时也是被其深深折服,更别提主道两旁那些仰慕陈芝豹已久的女子们了。 甭管这些女子是十来岁的豆蔻年华还是早已嫁做人妇的熟妇,在见到陈芝豹的身形出现时都是奋力尖叫,似是将这些年来的思念都尽数倾注到了叫喊之中。 对于这等场面,陈芝豹越是不理人,道路两旁的女子们便越是起劲。 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太安城北门还有一辆同样有着藩王出行待遇的马车入内。 掀起帘子的徐凤年看着人烟稀少的太安城街头忍不住笑了笑: “离阳是人为造了个神啊。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万一陈芝豹倒戈一击,现如今造势得越厉害到时反噬就来的越剧烈?” 原本打算这趟京城之行不再和徐凤年多说一字一句的轩辕青锋听到此言还是忍不住睁眼反怼道: “有你在北凉,陈芝豹为何要反离阳?” 徐凤年笑而不语。 轩辕青锋瞧见徐凤年这模样就来气,但她却没法跟空气斗智斗勇,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属实是让她难受不已。 见徐凤年不想多说,轩辕青锋也懒得再问,再度沉下心来吸取气运。 很快徐凤年一行人便到达了曾经下榻过的下马嵬驿站。 驿站还是那个驿站,但捉驿已经不是那个捉驿了。 原先的捉驿童梓良在杨太岁一事后已经被安排前往北凉了,所以如今这个捉驿是离阳的人。 只不过此人畏惧徐凤年畏惧得紧,想来是听闻过之前的事了。 所以再将徐凤年引入驿站之后就脚底抹油不知溜到了哪里去。 而徐凤年之所以放着礼部安排的豪华府邸不住偏偏要来这下马嵬驿站纯粹是为了来接人。 徐凤年看着在院中不断踱步显得十分焦躁不安的老剑神李淳罡轻轻一笑,显然自己递过去的密信让如今的李淳罡心有些乱,就连他的接近都未曾发觉。 徐凤年轻咳一声吸引了李淳罡的注意,抬起头的李淳罡立即带着一阵风声闪现到徐凤年面前开门见山道: “小子,你信上所说可都是真的?” 徐凤年点点头道: “自然是真的。” 得到徐凤年确认的李淳罡有些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但始终还是没能将话问出口来。 见到李淳罡那纠结的模样,徐凤年直接指了指天上,开门见山道: “但是此法不在人间而是在天上。” 李淳罡略微沉默后回道: “你是说……飞升?” 徐凤年点了点头: “没错,前些日子我借得道德宗雾霭天门去了趟天下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片天地实则只是道教所言洞天福地中的一块福地。 而世间之所以会有转世之说也是因为这片福地为每个出众之人都留下了烙印,所以……” 「感谢七猫书友_082310252985、你好呀拜拜拜、逢悸、毕浩然、秀川、随古道风、爱书的小星、暮色光年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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