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65章 仙人临尘!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等到徐凤年二人离去后,宋恪礼这才壮着胆子走入了凉亭之中对那背对着他的挺拔身影迟疑地喊道:
  “元先生?”
  然而宋恪礼的元先生却是仿若无觉一般动也不动。
  感觉到不对劲的宋恪礼再次喊了一声:
  “元先生?!”
  意识到不妙的宋恪礼脸色霎时雪白一片,快走几步的他来到桌前看向那嘴角含笑的元本溪,这才发现在元本溪的脖颈处竟是有着一道极细微的血痕绕脖一圈。
  看到这道血痕,宋恪礼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孔状。
  元先生,死了!
  离阳帝师,元本溪,死了!
  宋恪礼伸出手去却迟迟不敢触碰元本溪的尸身,最后无助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因为在这之前,他得到的口谕是‘必杀元本溪’。
  所以元先生才会故意激怒那北凉世子,只为了让他宋恪礼不必拷问本心,不必做一名屠夫,不必……再做一名没有功名的读书人。
  当那面容冷冽,身穿一袭鲜艳大红蟒袍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宋堂禄悠悠然走到亭子前的时候,所能见到的只有一个抱着死死抱着含笑头颅的年轻人正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宋堂禄轻叹一声:
  “咱家也是为圣上做事。
  君要臣死,臣又能如何?
  宋恪礼,君要给你荣华富贵,你又如何?”
  ……
  钦天监这三个字在市井中名声不显,但是却占据了太安城内首屈一指的风水宝地,仅次于那座森严的皇宫。
  离阳朝堂中的大多数黄紫公卿这一辈子都没机会与这钦天监打交道,以至于后来官员能否去钦天监藏书楼借阅图书就成为了衡量京官分量的一个标杆。
  而如今钦天监上下却是如临大敌,整个环境中都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所有来自于北地的练气士们都行色匆匆向着一个方向聚拢着,很快钦天监里就再度安静了下来。
  但在钦天监所对的风水位往下十米处却是人头攒动,那些消失的钦天监练气士们如今皆在这儿。
  观其站位竟然还隐含周天星斗之数,再看这地底竟是一座庞大无比的符箓大阵!
  这大阵之中还诡异漂浮着大大小小六十余方玉玺,皆是春秋中百家之玺。
  其中坐镇中央最大的那方则是象征着儒家气运的大玺!
  此时在这些练气士们的前方正站着两个人。
  一位是天下道教执牛耳者,龙虎山大天师,赵丹霞。
  一位则是北方练气士领袖,钦天监监正,南怀瑾。
  并排而立的两人神情肃穆,一起正了正衣襟,然后在旁边的金盆中净了净手。
  随后便有两位年逾古稀的老道人分别向两人递过来一根长生香。
  背南向北的两人接过长生香十分恭敬地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后,再将两根长生香插在了摆放在大阵中间的古朴香炉上。
  随着长生香的香火袅袅升起,两人忽地一齐出声。
  一个说的是‘替天行道’,另一个说的是‘以镇四夷’。
  同一时间,龙虎山上齐聚门前广场的黄紫贵人们纷纷俯地开口道:
  “恭迎祖师显灵。”
  那一幅幅被高悬在龙虎山飞升阁里与真人等高的庄严画像上顿时泛起了一层不知从何而起的烟雾。
  另一边大阵上空的烟雾之中则是隐隐显露出了一张又一张画着龙虎山天师府历代飞升大真人的画像。
  见到这一幕,龙虎山掌教赵丹霞向前半步抱拳躬身同样开口道:
  “恭迎祖师显灵。”
  随着赵丹霞的话语落下,香炉中的长生香瞬间就绽放出两朵绚烂至极的火苗,紧接着那些厚如尘沙的烟雾就宛如被风吹散般变得越来越稀薄。
  而浓烟散去之后,那些被烟雾所笼罩的画像渐渐显现出真容。m.biqubao.com
  真人露相。
  无风自动的人身挂像中忽地起了阵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一位位身穿黄紫道袍的虚幻真人从那画中迈步而出。
  仙人临尘!
  这些飞升客们有的身负古剑,有的手持紫金宝册,有的手捧拂尘,但最为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三位从正中画像中走出来的仙人。
  一位身骑祥瑞白鹿,慷慨而歌。
  一位手拿杀伐之剑,眉宇间尽是杀伐之气。
  一位头顶莲花冠,身穿鹤氅羽衣,眼神里尽是悲天悯人的人情味。
  这三人正是使龙虎山崛起于此间的龙虎山三代祖师!
  居中的那位龙虎山初代祖师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赵丹霞朗声道:
  “召我等下界所为何事我已知晓。
  真武大逆不道,妄图逆天而行,当斩立决!”
  言罢,临尘仙人皆像得到了赦令一般飘然向着太安城东门而去。
  ……
  不知何时出现在钦天监顶楼通天台中的陈芝豹面色平静地望向了太安城的东门。
  与太安城外的青衣黑袍争斗相比,那里才是关乎天下走势的地方。
  “你可曾听闻钦天监早年间的一则谶语?”
  听到声音,陈芝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在其身后那位中年儒士对此也不以为意,他自顾自地走到陈芝豹身边与其并肩而立望向了那东边道:
  “鼠吃粮,鼠吃粮……蜀吃凉啊。
  蜀王阁下,这天下注定是你的啊。”
  听见这话,陈芝豹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这位主动找上自己的谢家‘天材’——谢观应。
  世人对于那个在春秋战火中首个倾覆的世族高门谢家一知半解,对于这位曾经文武双全的谢家嫡孙更是知之甚少。
  但他陈芝豹却是清楚眼前人曾与北凉顶尖谋士李义山一同作了那闻名天下的文武评、将相评、胭脂评,被人称做北李南谢中的南谢说的便是此人。
  而且此人既然被称作文武双全,但自然是手中有着绝强的实力,至少已是儒圣的陈芝豹远远没有看透身旁人的实力究竟有多深。
  如今的陈芝豹只知道此人野心甚大,他与这谢观应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走错一步,那他陈芝豹估计连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所以对于谢观应的说法,陈芝豹只是冷冷地回道:
  “我现今还不是蜀王。”
  谢观应对于陈芝豹的态度并不以为意,他只是笑眯眯地回道:
  “很快你就是了。
  现在,就让我们看看离阳和北凉的气运之争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999/7273933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