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77章 我是他姐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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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虎山初代祖师目光一凝,断裂成两截的符剑郁垒就重新飞回他身前。
  诚然,徐凤年说的没错,他之所以有这闲情逸致跟徐凤年搭话不过是想拖延一二,想等到那徐凤年的再次换气之际。
  不过既然被看出来了,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毕竟作为龙虎山初代祖师,他和那后辈莲花真人与白鹿真人都不同。
  他拥有的是真正的仙人无垢之躯!
  所谓无垢之躯可比那高树露的天人体魄还要强上几分。
  最为重要的就是身为无垢,就意味着任何沾染了凡间污垢气息的兵刃都将难伤他分毫!
  这世间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唯有那同样无垢的气运之物!
  这也是为什么见到徐凤年动用了‘北凉气运’之后他要出声劝诫的第二个原因。
  只要徐凤年不知晓此真相,那么徐凤年将永远都杀不死他!
  想叫你日月换新天?
  你徐凤年也得有足够的北凉气数可耗才行啊!
  龙虎山初代祖师伸手在那柄桃木所制成的符剑上一抹,两截断剑瞬间再次黏连在了一起。
  若是细看便可见到在那龙虎山初代祖师的手掌之上有一个长条形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中。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那伤口之中所流出的血液并不是如常人般的鲜红色,也不是如得道高僧般的金黄色,而是一种如同皎月般璀璨的洁白液体。
  这便是无垢之躯。
  紧接着龙虎山初代祖师用食指沾染那些还在符剑郁垒上流淌的白色血液开始了画符。
  论符箓之道,龙虎山可绝不比练气士们差多少,更遑论他这个龙虎山初代祖师呢?
  随着符箓的成型,太安城中本来已经溃散的龙运气脉,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涌向龙虎山初代祖师手中的桃木符剑。
  这世上也同样不止徐凤年会借用气运之数。
  虽说此举有那挥霍嫌疑,但利用这座太安城的离阳龙运来镇压徐凤年乃是目前最稳妥之举。
  只要符成,那么便胜券在握了。
  对面的徐凤年自然知晓龙虎山初代祖师的心思,手一抬便手持神荼攻了过来。
  而在徐凤年面前堂而皇之画符的龙虎山初代祖师又怎会没有准备?
  对于徐凤年的攻势,他只是避而不接,脚踏玄妙至极的天罡七星步,将天地缩于方寸间。
  虽说每一次徐凤年的剑似乎都要砍中龙虎山初代祖师,但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从其身边擦过。
  毕竟一名仙人若是想避而不战,那想要杀死他可就难上加难!
  可年轻的北凉世子仿佛并不知晓自己所做的是无用功一般,仍旧是一剑接一剑地向前刺去。
  似乎永无止境。
  不死不休。
  ……
  过了青州襄樊城,广陵江就算到中下游了。
  一男一女乘船顺游而下玩得好不乐乎。
  女的穿着一袭十分惹人眼的大红衣物,虽不似少女年纪,脸上却有着少女的天真烂漫。
  这一切只是因为有喜欢的人陪在身旁。
  男的容貌不算出众,但清朗俊逸,看得就讨人喜欢。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男的不着便服反倒是穿了一身洗到发白的古朴道服。
  两人相伴看着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般配。
  这两人正是江南一行后便结伴游玩这天下美景的徐脂虎和洪洗象两人。
  游玩了许久的徐脂虎在兴奋之后,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满眼皆是红衣的年轻道人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丝忧愁,他轻轻一笑道:
  “无妨,有我在呢。
  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姐夫,自然不会让他出事。”
  徐脂虎白了一眼洪洗象道:
  “此去京城可远得很,你说不出事就不出事吗?
  这些日子,我总是时不时地闪过心悸。
  凤年他在这个时间点入京,我总觉得京城那些视北凉为猛虎的家伙们会对他不利。”
  对于徐脂虎一颦一笑都十分喜欢的洪洗象笑了笑开口道:
  “别忘了,我也会千里飞剑呢。”
  言罢,洪洗象便摘下了背上背了许久也没曾用过的桃木剑。
  然后轻轻一抛,将那柄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武当桃木剑抛向了身前滚滚广陵江中,然后笑道:
  “修道七百年寒暑,不曾飞剑取人头。
  走你!”
  随着桃木剑的飞逝,天地顿起异象,无边的乌云瞬间聚集到了这支小舟的头顶。
  在那滚滚雷声之中似乎隐约有大人大声怒喝:
  “大胆吕洞玄,竟敢妄自插手天道运转!”
  对于这些被隔绝在天门之外只能隐约窥见人间的天人们,洪洗象仰头大笑道:
  “大胆?
  贫道胆大包天已有七百年了!
  你们有种倒是下来啊!”
  面对洪洗象的挑衅,那些难以下来、下来也打不过的天人们顿时噤声!
  龙虎山众仙都在这人间遭遇重创,换他们来结果又会有改变吗?
  不过是徒增亡魂罢了。
  ……
  太安城,东门。
  先前浩浩荡荡的群仙如今只剩龙虎山初代祖师一人在此独斗。
  不过好在这龙虎山初代祖师似乎确实有几把刷子。
  至少那先前摧拉枯朽消灭了群仙的北凉世子如今看上去连龙虎山初代祖师的边都摸不到。
  甚至那龙虎山初代祖师还有闲心以指画符,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干扰的地步。
  这场仙凡之战反转不断,但目前看来笑到最后的竟还是这龙虎山初代祖师。
  毕竟太安城内的气机异动只要是有着天象修为的武夫、三教中人们都能清楚感知到。
  这以太安城为符的一击几乎不存在失手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目前胜算已经不断倾斜于龙虎山了。
  只是越是如此远处高点观战的皇帝赵惇就越是心惊胆战,生怕最后再横生变故。
  如此那手持绝世凶剑——大奉剑的京城供奉祁嘉节就不得不出手杀死那北凉世子。
  这样就真的会到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赵惇可是好久没有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了。
  上一次他有这种剧烈的心境起伏的时候,还是他在离座下这张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现在,在面对着即将决出胜负的时候,赵惇也是忍不住抓紧了皇后赵稚的手。
  “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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