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88章 出城的王仙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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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初徐凤年来东海武帝城与王仙芝指玄一战时,王仙芝便明白他此生有敌。
  只不过这敌不在当下,而是在未来。
  如今,这个未来已来。
  你徐凤年既入陆地神仙,又得天人体魄,那么也算终于有资格和他王仙芝倾力一战了!
  高树露,来时无忧去也无忧。
  他王仙芝,来时无敌去也要无敌!
  ……
  王仙芝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气机,东海武帝城那骤然升起的威势令天下武人都不禁侧目。
  按照先前约定,在那京城宦官消失之后便从太安城离去的两老在感知到王仙芝那明晃晃的杀意之后均是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与那在太安城中不死的年轻宦官对战着实无趣。
  他们纵使能杀那年轻宦官百次千次也无用。
  但王仙芝就不同了。
  李淳罡当初因为惜才,给了王仙芝一个成长的机会,所以没有倾力一战。
  齐练华则因为对家对国的愧疚,早就失去了登顶武道的心。
  但如今李淳罡于人间已经没有多少留恋,唯一的遗憾就是未曾和王仙芝真真正正的大战一场。
  而齐练华则是因为自己的外孙争气,比他这个老家伙要有用百倍千倍。
  如今能手刃仇人,还将那首恶离阳皇帝赵惇都斩于剑下,属实是令他痛快至极。
  现在的外孙有勇有谋,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老家伙护道了。
  那么与李淳罡一般在人间没有多少留恋的齐练华自然是起了想要与王仙芝这位如今江湖第一人碰上一碰的心思。
  两老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其眼中的战意。
  李淳罡长笑一声:
  “老齐,刚刚未曾分出胜负,不如再比一场?”
  齐练华轻哼一声:
  “比就比,老夫又岂会怕你。”
  “好,那就看看谁先让那王仙芝止住脚步。
  老夫先走一步!”
  说完,李淳罡便以气御剑,脚踩那半柄木马牛转瞬即逝。
  见到李淳罡的移动方式,齐练华愣了一瞬。
  要知道他手中纯以水凝成的凉刀可不足以支撑他像李淳罡这般赶路。
  心知自己慢了一步的齐练华只能吹了吹胡子气道:
  “老李,你……不讲武德!”
  听到身后齐练华‘气急败坏’的声音,李淳罡只觉得心旷神怡,回以一连串的长笑。
  ……
  太安城,钦天监,通天台。
  看着面前多变的局势,就算是号称算尽天下的谢观应也着实没想到这样的结局。
  那高树露的出现尚且还算是有迹可循。
  可这高树露未曾跟徐凤年生死一战,反倒十分儿戏的将自身天人体魄相赠于徐凤年的操作属实令谢观应有些瞠目结舌。
  那可是真正的天人体魄!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天人都能拥有天人体魄的。
  更不要说高树露的天人体魄已经无限趋于完美。
  否则的话当初那无名道人就不会选择以‘开山符’将其封印了。
  但如今这天人体魄给了徐凤年那对他谢观应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有了天人体魄的徐凤年要是一心想逃,这天下怕是真无人可以杀他了。
  换句话说,若是北凉如同西楚一般覆灭,那徐凤年将成为比之以前三入太安城的曹长卿更可怕的存在。
  他谢观应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什么在外抛头露面的机会了。
  毕竟北凉能有如此局势除了离阳的意思之外也没少他谢观应在背后推波助澜。biqubao.com
  就在谢观应思虑之间,只闻一阵烈风拂面。
  谢观应再抬头时便见一袭破破烂烂五爪蟒袍之下隐有金光闪现。
  徐凤年!
  谢观应瞳孔猛地收缩,接着便举起手中准备养龙的白碗挡在前面。
  原因无它,纯粹是因为这徐凤年有一拳击来。
  这一拳可不再是刚刚与高树露搏斗之时的随意一拳,而是带着千钧雷鸣威势的一拳,这徐凤年紧握的拳头中蕴含的是那可杀天人的方寸雷!
  轰!
  雷声大作,紫电狂闪。
  这座钦天监唯一尚存完好的建筑轰然倒塌。
  等尘埃落定,此间早已没有了谢观应的身影,原地只留下一只碎成无数片的小白碗。
  而在废墟之上,此时还矗立着两道不染尘埃的人影。
  看着消失不见的谢观应,徐凤年撇了撇嘴收回了拳头讥笑道:
  “不愧是属老鼠的,跑路确实是一绝。
  只是失去了本命物的你下一次又要怎么逃?”
  说完,徐凤年转过眼眸看向了另一边已经拿起了转紫梅子酒的陈芝豹。
  二人眼神对视的刹那,心中便有了默契。
  既然要做戏,那么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上次没有分出胜负,不如再来一次?”
  面对徐凤年的故意挑衅,陈芝豹只是将手中梅子酒一横,平静道:
  “来便是了。”
  砰!
  两道同样身穿白袍的人影对撞在一起。
  ……
  与热闹非凡的太安城外城相比,皇宫之内此时就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刚死了皇帝的离阳皇宫之内,处处都是压抑的氛围。
  更让人压抑的还是那被封为武王的大皇子竟然领兵进驻了皇城,美其名曰为了找出离阳内里的叛徒。
  但明眼人都知道,藩王带兵进宫乃是大忌!
  这武王之心可谓是路人皆知。
  而因为赵稚喜爱一直待在先帝赵惇身边的赵篆可从未接手过兵权。
  甚至为了不让其父皇心中有忌惮,赵篆在宫内甚至都未曾结党营私,主打一个安分守己。
  是以面对这种情况,才坐上太子不久的赵篆竟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大哥掌控了整个皇宫。
  望着眼前的大哥,正在与齐阳龙商讨对策的赵篆苦笑不已。
  明眼人能瞧出他大哥安得是什么心,他又岂能不知。
  可真的有必要上演这么一出手足相残的局面吗?
  重重吐气的赵篆率先开口问道:
  “大哥……我还有机会吗?”
  见赵篆称呼自己为大哥而不是武王,称我而不是称朕,身边有柳嵩师护卫的赵武眼中闪过了犹豫之色。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他的亲弟弟。
  至少在他前往两辽领兵之前,他和这个亲弟弟的关系都十分密切。
  但如今,他真的要杀了他这个亲弟弟以绝后患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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