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91章 祥符不祥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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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插在身边,枪尾颤动不已的梅子酒,倒在地上的陈芝豹脸上也不禁有了一丝讶色。
  虽说两人刚刚的对决演戏成份居多。
  但毫无疑问的是如今的徐凤年在上一次与他在凉州城外交手过后赫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武道天赋属实是震惊他陈芝豹一万年。
  难怪徐凤年能在那东门杀得仙人都难以回返天门。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仙人下凡受到太多限制的关系,如今再次交手之后才明白不是那些仙人不强,而是徐凤年太强了。m.biqubao.com
  就说现在徐凤年的实力也足以在如今武评之中名列前五之位!
  就算算上那些三教圣人也是如此。
  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北凉武道第一人的陈芝豹在经历了这一切后算是真对自己这个‘义弟’心服口服了。
  那些他不曾做到的事,这位义弟都替他做到了,而且还做得更好!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让北凉之名响彻这个天下!
  看着远去的徐凤年,陈芝豹抓着梅子酒的枪杆慢慢站起身来。
  北凉有你徐凤年,足矣。
  那么有他陈芝豹在西蜀,自然也不会输你太多!
  ……
  北莽,帝京城。
  慕容女帝看着手上的密报,那满是褶子的脸上也不由得浮上了笑意。
  离阳改年号为祥符。
  册立太子。
  大赦天下。
  这些讯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王朝的正常行为。
  但背后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无不透露出当今离阳天子快要不行的信号。
  不过若仅是如此,慕容女帝也不会如此高兴。
  毕竟一个王朝有了指定的继承人,这对于王朝的稳定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对这个王朝的敌人来说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新君的治国方针可真不一定和先帝一样,这就意味着北莽需要重新进行评估。
  但接下来的情报却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先有那北凉世子面对前来诘问的一整条街国子监太学生大开杀戒。
  再有离阳帝师元本溪‘寿终正寝’的消息。
  然后是那离阳负责掌控国运运转的钦天监因为‘天灾’导致覆灭。
  最后则是离阳天子赵惇因太子赵篆勾结东越剑池,以剑杀之,再被武王发觉领兵杀回皇宫,手刃了这位‘阴谋家’。
  这些像是离阳内乱的消息,简直差点让慕容女帝心中乐开了花。
  她是真没想到一向传承有序的离阳竟也有这一日。
  而且这些仅仅是表面上的消息,在这些大众都能得知的普通情报之下还有一份来自于蛛网谍子的真正密报。
  这上面的信息可是赤裸裸的描绘出了一副剑拔弩张的形势。
  根据蛛网谍子所言,那些被离阳朝廷描述为‘寿终正寝’、‘天灾’、‘阴谋家’的背后实际上都是另一个人做的。
  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
  他才是导致了这一切动荡的根源。
  说起来慕容女帝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位故友之后的无法无天。
  如今离阳内部未定,矛盾渐显,西楚又趁机在广陵复国,那她北莽儿郎不把握这个时机南下,还更待何时?
  站起身来的慕容女帝看着面前铺满了整个皇宫大殿的天下地图,然后大手一挥,遥指那太安城道:
  “杀!”
  ……
  祥符元年,离阳未定,北莽南朝尽起百万大军压境离阳,离阳局势岌岌可危。
  同样是祥符元年,广陵道上,曹长卿以西楚太平公主的名义宣布复国。
  面对这内忧外患,太安城里开了一场紧急的朝会,暂时让武王摄政,统率离阳大军。
  临危受命的武王更是立下了誓言:
  “不斩尽来寇,不回太安!”
  在这些震惊天下的大事之外,还有几条不太起眼的消息就被淹没在了这洪流之中。
  比如跟徐凤年在钦天监一战,被认为彻底和北凉划清关系的陈芝豹前往西蜀就藩,隐隐有钳制那北凉王、南疆燕敕王之意。
  而在这条消息之下,一条有关于南诏十八部的异动就无人会在意了。
  当然在这些大事轰轰烈烈的发生时,这离阳江湖之上也不平静。
  因为那在武帝城头大潮无数年的武帝王仙芝出城了。
  这对于天下武人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大事。
  毕竟大多数人的共识就是自称‘天下第二’的王仙芝实际上在这世间已然无敌了。
  既然无敌,那这世间还有何人值得王仙芝出城一战?
  众人十分好奇此人的身份,是以大多数人都沿着王仙芝的踪迹向着西北方向蜂拥而至。
  而此时王仙芝的目标徐凤年却是在太安城外撞见了一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眼睛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不久,但站在徐凤年身前却是要故作风流地摇动手中折扇,故作淡然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就是徐凤年吧?”
  望着面前腰间有一把绳系刀鞘的年轻公子哥,徐凤年瞬间了然对方的身份。
  江斧丁,悟了‘直指天心’指玄法——照镜之术的江斧丁。
  虽然姓江,但实际上却是离阳帝师元本溪的私生子。
  如今在这条官道上拦住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为父报仇嘛,天经地义。
  只不过江斧丁会的,他徐凤年也会。
  江斧丁不会的,他徐凤年还是会。
  所以今日即便那江斧丁借着天人消散后的气运一举从大指玄境入得陆地神仙境……该死的也仍旧会是他江斧丁。
  笑眯眯看着江斧丁的徐凤年不答反问道:
  “那么你就是那个被我宰掉‘半寸舌’的私生子江斧丁?
  可我观你的舌头怎么也不像是只有‘一丁点’的样子。
  这么说来,你可能只是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准备为其养老的吧?
  可惜,你来迟了,想为你那便宜老爹养老,你得去下面找他了。”
  听到徐凤年一眼便瞧出了自己的身份,江斧丁心中一惊,但随后徐凤年那阴阳怪气的言语却是令他心中那燃烧的愤怒之火越烧越烈。
  他江斧丁的心眼可算不上大。
  这徐凤年当着他的面几乎就差直白地嘲讽他是一个野种了,他还怎么忍?
  “徐凤年,你找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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