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汤自毅的命令下达,属于汤自毅麾下的精兵立即无视了钟澄心的安危,驱马向前就要将人拿下。 面对这向着自己涌来的数百骑精兵,徐凤年虽然可以凭借着自己天下第一的实力轻易将人尽数杀死,但这些人总归是北凉的兵。 所以徐凤年仅仅是将那代表着大雪龙骑主帅的虎符给拿了出来。 见到那晶莹剔透的玉质虎符,汤自毅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叫停了那些已经开始冲锋的北凉精兵。 也幸好汤自毅麾下的是北凉精兵,能够在第一时间接收军令并遵守军令。 等那数百精兵停下了动作后,汤自毅一扬缰绳,驱使着马匹上前,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着徐凤年手中的虎符。 但他越看越是心惊。 他可以不认识徐凤年,不认识北凉世子殿下,可他不会不认识这在北凉代表着将军权力的虎符! 而且这块晶莹剔透的虎符通体没有一丝杂质。 这种虎符他汤自毅只是听闻过却从没有见过。 因为这是大雪龙骑主帅才能拥有的虎符! 而之前的大雪龙骑军主帅一直是北凉王亲领的! 至于现如今的大雪龙骑……那就是那位北凉世子殿下所领! 所以说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年轻公子哥根本不是钟澄心口中的南疆谍子,而是在他们北凉尊贵至极的世子殿下?! 意识到这一点的汤自毅心中立即有了惶恐之意。 这下他可不敢有任何耽搁,当即翻身下马,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开口道: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世子殿下大驾光临,误信那龙晴郡主簿钟澄心的妖言,差点对殿下竖起兵戈,请殿下责罚!” 听闻汤自毅所说的话,特别是话语中‘世子殿下’四字的钟澄心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没听错吧? 这本来可以算是自己人的翊麾校尉汤自毅竟然跪地称这可能是外地来的公子哥为世子殿下? 北凉自然没有很多世子殿下。 这个年纪又被称做世子殿下的只有一人而已,北凉王的嫡子——徐凤年! 至于汤自毅看走眼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意识到自己惹错人的钟澄心浑身冷汗瞬间就浸透了衣衫。 这可是徐凤年! 北凉世子殿下! 虽说整个陵州官场都不待见他,自己父亲也因他以辞官相逼。 但现在北凉王徐骁还没死! 这就意味着这北凉世子在这北凉仍旧能依靠父辈为所欲为! 就像他钟澄心能在龙晴郡为所欲为一样! 想到这里的钟澄心顿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殿……殿下,小的不是故意的。 若是小的早知道这女人是殿下的仆从,就算是给小的十二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造次啊。 望殿下念在我爹为北凉曾立下汗血功劳的份上饶过小的。” 拿出虎符镇住了场面的徐凤年微微一笑。 【叮!】 【以势压人成功!】 【龙晴郡当前服软度为30%!】 【获得龙晴郡三成认同度!】 【龙晴郡三成认同度:龙晴郡逐渐认可了你成为他们的王。】 …… 系统的提示便是徐凤年想要的效果。 毕竟按照正常流程来,他想要彻底收服陵州官场那至少得按月计。 而现在在徐凤年改变了各种因果之后,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该以势压人的时候,徐凤年可不会吝啬。 这就是他的计划,只不过仅仅一个翊麾校尉汤自毅和一个龙晴郡主簿钟澄心显然是不够的。 因此徐凤年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的汤自毅以及瑟瑟发抖看着就像是快失禁的钟澄心淡然道: “怎么?因为我是北凉世子,所以你们才不敢肆意妄为? 若今日我不是北凉世子殿下呢? 你们岂不是要凭借着黄口白牙颠倒黑白了? 若是我们北凉都是你们这样只会欺凌弱小之人,那这北凉的民心可就该被你们糟蹋了!” 听见徐凤年上纲上线的要将他们跟那些毁坏北凉的蛀虫相提并论,跪在地上的两人瞬间顿感大事不妙。 若仅仅只是欺男霸女,那顶多是罚点俸禄、停职数月作惩罚。 但若是上升到影响了北凉民心的高度,那他们可是要被杀头的! 意识到这点的两人立刻将头死死地按在了青石板的冰凉地面上双双开口道: “殿下,小的只是受人误导,可从未做过如此黑白不分之事啊!”biqubao.com “殿下,休听那姓汤的胡说,他们这些武将校尉自持武力可从没把百姓放在眼里。 倒是小的从来就没有做过明抢之事,我和她……她们都是两情相悦……对,就是两情相悦,互相欢喜的。 不信的话,殿下可以问问那些与小的关系密切之女,她们都可以作证。” 徐凤年听着两人一会互相攻讦,揭了对方的老底,一会拼命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了两人极大的压力。 而徐凤年实际上并不想吃这两条小鱼,他实际上在等,在等一条大鱼的落网。 抓到了那条大鱼,那陵州官场一事就算解决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就交给马上就任陵州刺史的徐北枳细水长流了。 毕竟若是什么事都要他徐凤年亲力亲为的话,这些谋士岂不是养着吃干饭了? 况且以徐北枳的能力完全可以将陵州打造为北凉最强后备之地,这人才不用可惜了。 面上毫无表情,实际上神游物外的徐凤年很快就等来了想要等的人。 前怀化大将军、骑军统帅,现白丁一枚的田舍翁——钟洪武。 听闻了儿子出事的钟洪武本来还在田间与一些佃户其乐融融地比较着耕地的本事。 但没曾想他却突然听说自己的儿子惹了大麻烦! 那本该在陵州城的北凉世子殿下竟是不知何时来了他的龙晴郡。 看样子还是特意找上了他儿子的麻烦! 这毛头小子属实是吐了一口唾沫到他钟洪武脸上,如今又要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 真实岂有此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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