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许拱用言语挤兑的吴重轩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他算是看出来这许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了。 冷哼一声的吴重轩只能手一挥示意底下兵马做好防御冲锋的准备。 他不信徐凤年真有那胆子敢让底下骑兵冲击数倍于大雪龙骑的步兵阵营。 要是徐凤年真的有必胜的把握,那么一开始就不会试图说服那许拱! 虽说为了防御可能趁虚而入的西楚余孽,吴重轩并没有将所有的南疆精锐步兵带到此处,但此处仍然有高达五万的步军。 一比五这个比例,吴重轩还是有信心跟那大雪龙骑掰掰手腕的。 可惜许拱那个怂货不愿与他一道,否则的话他估计那北凉世子殿下该直接打道回府了。 而吴重轩手底下步兵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般给到了一直停步不前的大雪龙骑。 随着徐凤年一同南下广陵的褚禄山忍不住大笑起来。 终于碰上个不长眼的想和大雪龙骑碰一碰,这让他心中无比兴奋。 是时候让世人回忆起这支风雪铁骑碾压一切的威势了! 看着逐渐加速的大雪龙骑,吴重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徐凤年真说打就打。 难道北凉要撕开那最后一道脸皮直接和离阳开战吗? 可事实令吴重轩来不及多想。 那如同雪潮一般涌来的大雪龙骑直接将他那兵力到达五万的南疆精锐冲击的溃不成军。 直到这一刻,吴重轩才明白为何经历过春秋那场大战的所有将领都对北凉铁骑如此敬畏。 在这支风雪铁骑面前,任何防御都像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他吴重轩引以为傲的南疆精锐甚至连让那大雪龙骑稍稍停下脚步都做不到! 那雪潮就如同真正的雪崩一般无可抵挡! 他吴重轩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呼啸而过的大雪龙骑从他身边远去却没一点办法。 “该死!” 恼怒的吴重轩忽地瞥见许拱嘴边暗藏地笑意,心中的怒火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今日之事我定会如实向兵部禀报!” 被兵部针对了许多年的许拱对于吴重轩这根本无关痛痒的威胁完全不在意。 许拱笑了笑道: “那就有劳吴将军了。” 听到这话,吴重轩更是感觉两眼一黑,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见到这场面,许拱还火上浇油地说了句: “哟,吴将军怎么还吐血了?莫非是肝火太盛?” 吴重轩伸出手指指着许拱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许拱则是抱了抱拳道: “吴将军既然身体不适,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毕竟这西楚余孽还在广陵猖狂,今日调动之事定然会使防线空虚,还望吴将军见谅。” 看着许拱远去的背影,吴重轩眼神里满是恨意。 他吴重轩一路顺风顺水,马上又将成为离阳的兵部尚书,什么时候遭到过如此屈辱? 吴重轩咬着带血的牙齿,从口中狠狠地吐露出两个名字: “徐凤年!许拱!你们给我等着瞧!” …… 闯过了吴重轩所布下的‘防线’之后,出现在大雪龙骑面前的便是奔腾不息的广陵江。 而在广陵江的另一面就是西楚余孽所暂时占据的土地。 因为北凉与广陵王素有间隙,前不久还起过冲突的原因。 这一次的南下广陵北凉自然是得不到任何的助力。 但在这广陵春雪楼得不到的助力,西楚却是不吝啬的派出了楼船来。 看着渐渐接近的西楚楼船,徐凤年并没有犹豫,脚尖在马背上一点便轻飘飘地落在了西楚楼船之上。 褚禄山见状也挪动着肥胖的身躯飞快跟上。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 徐凤年刚刚落在甲板之上便有一道声音从旁传出,正是等候多时的寇江淮。 徐凤年回头笑道: “怎么?你在等我?” 寇江淮瞥了眼从船舱内走出的曹长卿,然后盯着徐凤年毫不掩饰地道: “徐凤年,我寇江淮如今不是大楚的将军了,所以我要为自己找好下家。 我的能力想必最近你已经有所听闻,我也可以为北凉效力。 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有一天大楚局势危急,必须让我带一万北凉铁骑赶赴广陵道! 我寇江淮自信一人抵得上这一万骑军的价值!” 听到寇江淮如此自信的发言,徐凤年还没说话,跟上来的褚禄山便哈哈大笑道: “寇江淮你可真是好厚的脸皮! 你不要以为你在广陵道这边大杀四方就真的能凭自己媲美一万北凉铁骑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北凉铁骑四个字代表的意思? 是广陵道这些不堪一击的水军给你的自信吗? 就他们这些虾兵蟹将配给我北凉骑军提鞋吗?恩?” 见褚禄山如此不客气地嘲讽,寇江淮的脸色瞬间便不好看了起来。 但他明白在这里做主的并不是这个死胖子而是徐凤年。 所以并未反击的寇江淮只是紧紧盯着徐凤年。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北凉现在最缺少的便是人才!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徐凤年居然摇了摇头。 “你想救大楚的方法不对,我是不会答应的。” 听见徐凤年的回复,寇江淮终于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看来是我高看你徐凤年。 原以为愿意为公主殿下与天下为敌的你实际上只不过在儿女情长上能够拥有如此魄力。 你难不成就不知道在这天下也唯有大楚才能最快给北凉提供上马可战的兵员了吗? 救大楚对北凉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此事不仅不会拖北凉后腿,反而会极大增强北凉的实力。 你徐凤年连这一点都没看出来着实是令我失望。” 说完寇江淮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失望不断摇头。 见到寇江淮的样子,徐凤年只是轻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你说的这种事情,我早就想过了。 不然的话我如今来广陵干嘛? 只不过我来这里不是为你们大楚争天下的。 大楚能不能成事想必你寇江淮比谁都清楚。 所以与其日后带兵驰援大楚,不如今日就随我一同回北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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