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天色已黑了下来。 餐厅里。 姚远和老爸老妈、以及奶奶,正一边说笑闲聊,一边包着饺子。 爷爷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茶看电视。 这是家里的习惯,爷爷虽然会做饭,但自从结婚以后,就很少碰厨房里的东西。 到了老爸这辈,情况就改变了。 由于老爸老妈都有工作,一般是谁先回家谁做饭。 到了休息日和假期,则是商量着来,或者一起下厨做饭。 前世的姚远,也会自己做饭,水平还凑合。 刚刚他坐到餐桌前,开始跟着老妈她们一起包饺子,很是让老妈她们诧异了一会。 在她们看来,姚远肯定是搬到这套豪宅之后,才学会的包饺子。 但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姚远从前世带来的生活技能。 说话间,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姚远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来显,随即说道: “是北京饭店谭家菜的厨师和服务员送餐过来了,我去迎接一下” 说完,他连忙擦掉手上的面粉,然后接通了电话。 正如他所料! 打电话过来的,的确是北京饭店带队送餐的一位美女领班。 确定对方身份后,姚远这才出去迎接。 没一会功夫,他带着北京饭店谭家菜的送餐人员上楼来了。 这是一个三人小组,由北京饭店谭家菜的一位美女领班带队。 带着一名厨师和一名服务员,推着一辆锃光瓦亮的手推餐车走了进来。 在那辆三层手推餐车上,共放着十道美味佳肴,正是谭家菜最拿手的十大代表名菜。 此时,这十道美味佳肴都放在密封的保温食盒里,以确保新鲜和安全。 进门前,那位领班美女和厨师他们先套上鞋套,这才走进家里。 进门后,他们向家里每个人都拜了年,这才要求姚远带他们去厨房。 就在此时,爷爷突然诧异地说道: “送餐上门也就罢了,怎么连厨师都跟来了?难道要在家里开火做菜?” 说着,他就指了指戴着厨师帽的那位厨师。 话音落下,那位美女领班连忙解释道: “爷爷,我们谭家菜为确保每道菜的新鲜度和口感,给送餐上门的顾客以最佳体验,特推出厨师上门服务” “我们的厨师将会利用您家厨房,完成某些菜肴的最后一道烹饪程序,这样您各位就能吃到刚出锅的美食了” “那些需要长时间炖煮的菜肴,就不必这么麻烦了,厨师已在饭店烹饪完毕,从密封食盒取出装盘就可享用” 听到这番解释,爷爷他们方才恍然。 “原来如此,还真够讲究的,不愧名传天下的官府菜” “那你们去厨房忙吧,有什么问题找这小子就行” 说着,爷爷就指了指姚远。 接下来,姚远带着这个厨师小组走进厨房,开始给他们介绍厨房里的灶具情况。 介绍完毕,等厨师小组忙碌起来,他才从厨房退出来。 他刚一出来,爷爷就低声问道: “北京饭店的谭家菜,额在长安就听说过很多次,却从没吃过” “你娃说说,今晚这桌年夜饭都有些啥菜?肯定很贵吧” 姚远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开始介绍情况。 “咱家这桌年夜饭,除去咱自己包的饺子,一共有十道菜,正好是北京饭店谭家菜的十大名菜” “分别是黄焖鱼翅、清汤燕窝、鲍鱼、甲鱼粉皮、鳜鱼煮粉、井岗烟笋、白浇雄鱼头、……” 介绍完菜名,他又说起了价格。 “在北京饭店预定这桌年夜饭时,我要求谭家菜必须使用最好的食材,所以这桌年夜饭有点小贵” “这桌年夜饭的价格是九万八千八,再加上厨师团队的服务费和送餐费,一共十一万整” 听到这话,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都被吓了一跳。 “啊!一顿年夜饭吃掉十一万,你这瓜怂也太能造了!” 说着,爷爷就在姚远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这还不算完,老妈和奶奶不约而同地伸手过来,在他的两只胳膊上各掐了一把。 “真是个败家子啊,一顿饭就吃掉十一万,你也真舍得!” “不就是顿年夜饭吗,就敢这么造?你娃到底赚了多少钱,敢这么造?” 对老妈和奶奶的惩戒,姚远只能陪着笑脸生受着。 与此同时,一阵阵诱人的香味,不断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仅凭这些香味,家人们就知道,今年这顿年夜饭必定非常好吃! 价值十一万的年夜饭,能不好吃吗? 放在前几年,家里一年的收入也没十一万! 一顿年夜饭吃掉一年多的收入,连想都不敢想啊! 转眼的功夫,已过去半个小时。 谭家菜的厨师团队完成工作,将所有美味佳肴都摆上了餐桌。 除了现场烹饪,他们将那些不需要烹饪的美食从保温食盒里取出来,放进家里的餐具。在餐桌上精心摆放一番。 又用带来的几束鲜花现场插花,摆了几个造型,搞得很有点艺术氛围,颇为喜庆。 做完这一切,这个厨师团队方才告辞离开。 接下来,在爷爷的招呼下,姚远他们一家陆续坐到餐桌边,开始享用这顿奢侈的年夜饭! 随着晚宴开始,家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温馨了,其乐融融。 看着这动人的一幕,姚远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流泪! 这顿丰盛的年夜饭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收拾好餐具后没一会,春节联欢晚会就开始了。 跟绝大多数普通家庭一样,姚远一家都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看起了春晚。 并不停吐槽和点评,都说春晚办的越来越差了,没以前的好看。 但大家还是看的津津有味,笑声不断。 唯一的遗憾是,窗外没有此起彼伏的鞭炮和烟花点缀。 看春晚过程中,大家不断接到各种拜年短信和电话。 其中有家里亲戚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是明天要来给爷爷奶奶拜年。 得知爷爷奶奶在京城过年,这些亲戚朋友只能作罢,只在电话里拜了个年。 还有老爸老妈的同事和朋友打来的拜年电话、或发来的短信。 打给老爸的拜年电话尤其多,一个接一个,连绵不绝。 自从老爸升职进入集团领导层后,走动联系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应酬也越来越多。 很多原来只是点头之交的同事,甚至只见过几面的路人,现在都变得非常热情,上赶着往前凑。 这是国情所致,没什么好奇怪的! 姚远也一样,不断接到同学朋友发来的拜年短信,他也在不停发短信拜年。 期间给刘教授和欧阳教授、以及王副教授两口子、还有王校长等人,分别打电话拜了个年。 当然,还有丘秘书和孙建军、刘剑、刘姝威老师等,也一一打电话或发短信拜了年。 九点左右,柳璟雯和她父母一起打电话过来拜年。 之前这些天,姚远每天都会跟柳璟雯打好几个电话。 她们一家早已知道这边的情况,爷爷奶奶也已知道柳璟雯和姚远的关系。 在电话里互相拜完年后,姚远拿着手机去了楼上书房,跟柳璟雯在电话里腻味了一会。 一片欢声笑语中,时间很快已来到午夜时分。 随着电视里零点钟声敲响,又是新的一年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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