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大年初三,晚上九点左右。 位于府右街附近的一栋家属楼,三楼一套房子的书房里。 姚远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沙发上正在翻阅材料的丘秘书。 之前三天,他一直想过来给丘秘书拜个年。 结果丘秘书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基本都不在家,而是跟着大领导四处慰问、看望一些老同志等等。 也就今晚有点时间,打电话让姚远过来见个面。 接到电话后,姚远立刻开车赶了过来,老爸老妈却留在了家里。 丘秘书手里的资料,正是姚远带来的,即之前让刘教授和欧阳教授他们过目把关的那些资料。 用了二十分钟左右,丘秘书才快速看完这些资料。 由于时间原因,他只看了个大概,没来得及仔细阅读和斟酌。 看完之后,他将手里的文件夹合起来,抬头看向姚远,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你小子果然又带来了一些惊喜,这是一份非常不错的过年礼物,我很喜欢” “这些材料非常出色,你的眼光相当犀利和独到,总能另辟蹊径,看到别人未曾发现的一些东西,难能可贵!” “相比你在去年十一月和今年一月底提出的那些提案和建议,这些材料上的内容更加深刻和尖锐,也更有价值” 听着这番赞许,姚远心里那叫一个爽。 当然,表面他还是要客气一番的。 “谢谢您的赞赏,丘叔,我真不敢当,这些材料肯定有不少漏洞,还望您能帮忙斧正一下” 丘秘书看了看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这些材料好就是好,谁也无法否认,我也一样!” “必须要说,你将这些材料交给刘姝威老师,让刘姝威展开进一步研究和完善,并发表文章,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以刘姝威的影响力,由她公开这些观点,造成的影响肯定更大,也能保护你小子,免得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回头我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材料,等明天上班,我会带去给领导看看,至于结果如何,现在还说不好” “不过你小子最好做一些准备,如果领导想听听你的汇报,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他所说的领导,自然是住在不远处那座红墙大院里的大领导。 对于这点,姚远心知肚明。 即便这样的事情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姚远还是激动不已。 但他却要努力控制住情绪,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 “好的,丘叔,多谢您的提携,我会时刻做好准备” 接下来,他们两人又聊了一下这些材料里的内容。 结合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姚远简略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几家著名民营房地产企业向银行疯狂贷款,最终造成数万亿烂账、且尾大不掉的事情,他假设说明了一下。 听他说的如此夸张,丘秘书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凝重。 聊了一会,丘秘书就结束了这个话题,又说到另外一件事。 “据我所知,你小子现在在股市上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赫然已是身家十几亿的大富豪,手里掌握的资金更是超过了三十亿” “这足以说明,你小子的眼光非常犀利,胆子也非常大,是个赚钱的高手,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亮眼的成绩,令人赞叹” “但我要提醒一句,千万不要仗着自己的资金优势,去操纵某些股票,操纵证券市场,一旦违法犯罪,谁也保不了你” 果不其然! 在某些人眼里,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姚远暗自吐槽一句,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您尽管放心,丘叔,我绝不会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凡是我做的交易,每一笔都合法合规,都经得起调查” “我手里的资金,其中十四亿多属于我,另外十八亿都是交行总行的融资,有第三方托管协议,出资方基本没有风险” “在投资过程中,我从没大幅拉砸过任何一支股票,即便出货也是分散小笔卖出,润物细无声,尽可能保护散户利益,……” 接下来,他简略介绍了一下自己在股市上的投资理念,甚至具体操作。 当然,将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一个字也没提。 转眼的功夫,已到晚上十点左右。 看时间已晚,姚远就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丘秘书突然说道: “你回去准备一下,三月将召开两会,你小子虽然不是两会代表,但可以列席旁听一下某些会议,这对你有好处”biqubao.com “关于这件事,我会安排人通知财大校领导,每年两会都有一些大学生代表,你可以跟那些大学生代表一起参会” “啊!” 姚远惊呼一声,直接愣住了。 自己居然有机会参加三月的两会,哪怕只是列席旁听,也够自己吹一阵牛逼的! 每年两会上的确有一些大学生代表,但都是凤毛麟角。 而且那些大学生代表基本都是有所建树的博士生,以及几所顶级高校的学生会主席。 像自己这样的大三本科生,而且来自211院校的财大,估计从没有过。 当然,自己还不是两会代表,只是旁听而已,多少有些遗憾。 转眼间,姚远已清醒过来。 下一刻,他连忙点点头。 “好的,丘叔,我回去之后会做一些功课,谢谢您的关照” 丘秘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鼓励了几句。 “你小子不用谢谢我,这些都是你凭本事争取来的机会,继续努力吧” “你要是个庸碌之辈,机会给你也抓不住,我很想看看,你究竟能成长到什么高度” 随后,姚远就告辞离开。 从楼上下来,他开着自己那辆桑塔纳2000直接回家了。 十分钟左右,他已回到家里。 他刚一进门,老妈就关切地问道: “小远,怎么样,见到丘秘书了吗?” “丘秘书看没看你拿去的那些材料,有什么意见?” 姚远看了看老妈,随即点了点头。 “见到了,也拜过年了,丘秘书今天跟领导去给一些退下来的老领导拜年,我在家里等了十五分钟他才回来” “我拿去的那些材料丘秘书都看了,评价还不错,明天准备拿给大领导看看,并要我做好随时去汇报的准备” “还有一点,丘秘书认为在现阶段,由刘姝威老师来发表这些观点,比我更加合适一点,这对我是一种保护” 说着,他已脱下大衣,换好鞋,向客厅里走来。 再看老爸老妈、以及爷爷奶奶他们,都满面欣喜。 下一刻,老爸过来赞赏地拍了拍姚远的肩膀。 “好,非常好,拜过年就好,你娃一定要记住这份提携之恩” “虽然你现在还是学生,但有这些基础,以后你会受益无穷” 姚远点了点头,随即接茬说道: “知道了,额一定会记住这份提携之恩,咱从来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三月不是要开两会吗,丘叔让我准备一下,到时参加两会,列席旁听一些会议” “啊!” 毫无意外,这个消息惊着老爸老妈他们了。 他们齐齐惊呼一声,随即又满面惊喜。 爷爷奶奶他们也一样,都被吓了一跳。 下一刻,爷爷突然诧异地说道: “你娃又不是全国人大代表,人大代表选举时间早已过去,咋有资格参与两会?” 姚远看了看爷爷,这就准备解释一下。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显,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也有一丝丝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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