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战争时候先辈所承受的苦楚,不知道和平生活来之不易,只知道怨天尤人,不思进取。 林凡一步一步登山,满怀敬畏之心。 他看到,从山脚一直往上,道路旁边,无一不是华夏先烈的墓碑。 其上,刻着那些先烈的名字,事迹,生平… 他们每一个,都是曾经为国捐躯的英烈! 让人忍不住生出崇敬之意! 沿着山路而上,约莫过去半个小时。 前方出现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 林凡抬眼看去,只见大门牌匾上,龙飞凤舞的雕刻着‘战神冢’三个大字。 看到这三个字,林凡不由浑身一震! 战神冢,顾名思义,便是埋葬战神的地方! 来到门口,昆仑战王对林凡说道: “战神,请进。老战神就在里边。” 林凡点点头,然后迈步而入。 昆仑战王毕恭毕敬的跟在后边。 一进去,林凡一眼就看到,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湖泊边上,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满头银发,坐在湖泊边垂钓。 虽然只是背影,却给人一种屹立在山巅的感觉。 他就像一座山,只要他坐在那里,好像天都不敢塌下来一样。 林凡知道,那个人,便是老战神萧天策! 迈着步伐,林凡来到萧天策身后,啪的行了一个军礼: “林凡,见过老战神!” 萧天策手拿鱼竿钓着鱼,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来了?” 林凡点点头:“嗯,我来了。” “既然来了,就陪我钓会鱼吧…” 萧天策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 林凡正想问,自己没有鱼竿怎么钓鱼? 就在这时,忽然林凡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入目处,到处是白雪皑皑,唯独无边无际的江中,一名头戴斗笠的老叟持着鱼竿,坐在孤舟上,正含笑看着他。 林凡心中一凛,低头一看。 自己凭空悬浮在冰冷刺骨的江面上,周身被一股澎湃的杀机锁定。 “老战神,你这是…” 林凡急忙调动灵力,严阵以待。 萧天策微微一笑,说道: “林凡,你身为林枭之孙,老夫今日想看看,你的顶峰在哪里?” 闻言,林凡苦笑一声,拱手抱拳说道: “晚辈岂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虎?” 萧天策摇摇头: “你如今实力,已然绝巅。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当这个天策战神。只不过,我很好奇,你的顶点在哪里?”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所学,并非武学,而是传说中的…炼气吧?” 闻言,林凡浑身一震。 逍遥老祖的传承,是他最大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被萧天策一眼看破?! 林凡知道瞒不过,于是直言不讳的说道: “老战神所言极是,晚辈所修行的,并非武道。而是一种叫‘玄玉诀’的修仙功法。” 萧天策淡淡一笑: “果然啊…” 林凡心中一动,问道: “老战神,您知道修仙?” 萧天策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修仙。只不过略有耳闻。” “传闻,在昆仑圣地,那些宗派圣地的弟子们,所修的就是仙!” 昆仑圣地? 林凡眉头一皱,他不是第一次听说昆仑。 “老战神,昆仑…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凡忍不住问道。 萧天策白眉轻挑,淡淡开口道: “昆仑,据说是修仙者的圣地。在那里,所有人修炼的,都是仙术。” 林凡心神一凛。 他本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人乃是修仙者。 却不曾想,这世上,除了他之外,还有这么多修仙者? 萧天策话锋一转: “不过,所谓的修仙者,也并非无敌。” 他看向林凡,眼眸深沉: “老夫虽是修炼的武道,但却能以武入道,破碎虚空。” “世间万法,殊途同归。” 闻言,林凡心中震惊。 以武入道,破碎虚空? 这在逍遥老祖的传承中有所提及。 就是说,一些武道人士,因为深谙武学,最终以武入道,与仙人无异… 还有的人,读书都能读成仙。 就是在某一方面,专研到了极致,就成了仙。 这种说法虽然荒唐,但在逍遥老祖的记载中,却是真实存在。 古代的某个朝代,有一个叫轩辕敬的书生,虽出生在修仙世家,但他却不爱修仙,只喜欢读书。 后来,他因为痴迷读书,他的妻子、女儿都被自家老祖拿去当炉鼎! 轩辕敬愤怒之下,以读书入道,剑斩老祖! 萧天策微微笑道: “所以,林凡,或许你觉得,你的修仙功法引以为傲。” “实则不然。” “修仙是一种道,习武、读书又何尝不是一种道呢?” “甚至,就算是当大厨的,打鱼的,卖豆腐的…” “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他们,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道…” “别小看这些不入流的道,其实,他们并不比任何人,任何一种道差…” 萧天策的话,却是让林凡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的确,曾经林凡以为,自己所修炼的是修仙功法,在起点上,就已经超越别人太多! 林凡也曾因此沾沾自喜。 可如今,听了萧天策的话,林凡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的观念错了! “多谢前辈提点!” 林凡拱手,诚挚的说道。 萧天策摇摇头: “你也不用谢我。我让你来见我,其实我也有私心。” 说着,他看向林凡: “林凡小友,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林凡听闻,立即恭敬的道: “老战神,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定义不容辞。” 萧天策微微一笑,“用你的全部力量,来攻击我!不许私藏!” 林凡一愣,迟疑的道: “老战神,这…” 萧天策笑笑:“怎么,怕打死我?” 林凡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不是…” 林凡看得出来,萧天策看上去已然是风烛残年。 虽然他看上去只是中年,但林凡可以清晰的感知到,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林凡不是怕打死萧天策,而是生怕会加速萧天策生命的流逝。 “你不用担心,全力打我就是,就一击,用全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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