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戴云楼眼眶都湿润了! “老天有眼,终于三天了……”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三天时间,他全部都跪在这里,没有挪动过哪怕一丝一毫!! 三天时间,有大雨滂沱,有烈日曝晒…… 那种滋味,只有经历过,才会懂…… “终于三天了!” 戴云楼暗暗捏紧拳头:“今天,那位高人应该消气了吧?” 虽然已经跪足了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可是,戴云楼却不敢冒然起身。 一是生怕那位高人怪罪,二是,此时他腿脚酸麻疼痛,就算想起来,也没有办法…… 只能保持这种姿势……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 回春堂的门终于缓缓开了。 薛名扬从里边走了出来。 “戴云楼,起来吧。” 薛名扬淡淡开口道。 “是,薛神医……” 戴云楼答应一声,然后深吸口气,用两只手支撑身体,慢慢站起来。 如果不是他常年习武,身强体健远超常人,恐怕根本站不起来。 薛神医笑笑:“师父他老人家对你这三天的表现很是满意,跟我进去见师父吧。能不能走?” 戴云楼点点头:“能!” 薛名扬转身走入回春堂。 戴云楼在原地又适应了好一会,这才步履蹒跚的迈入回春堂。 来到会客厅后,戴云楼发现,会客厅内,除了薛名扬以及林凡外,就再没其他人。 “薛神医,您……您师父他老人家呢?!” 没有看到所谓的‘高人’,戴云楼不禁心中一慌。 难道那位高人还没消气?! 薛名扬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师父?我师父不就在这里吗?” 闻言,戴云楼不由一愣。 嗯高人就在这里? 怎么没看到啊? 戴云楼一头雾水! 突然,戴云楼猛的明白过来什么,死死盯着林凡! 难不成,所谓的高人,就是林凡?! 那个跑腿的伙计?! 薛名扬的师父?! 轰! 戴云楼脑海轰鸣! 不敢置信! 在他看来,薛名扬的师父,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才对! 起码也有上百岁! 林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戴云楼: “怎么,不相信是我?你跪了三天,不就是为了求我给你师弟治病吗?” 戴云楼惊呆了! 真是林凡! 那个跑腿的伙计! “你、你是薛神医的师父?!” 薛名扬也适时开口:“戴先生,你说的没错,他就是我薛名扬的师父。” 言语之中,颇为骄傲。 得到薛名扬的亲口确认,戴云楼更为震惊。 扑通! 戴云楼直接跪了下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高人原谅!” 林凡笑笑,摆手说道:“无妨,你已经跪得够久了,起来吧!” 戴云楼起身,脸上尽是复杂之色,他欲言又止。 林凡哪能不知他在想什么? 笑道:“你是不是想问,什么时候得罪了我?” 戴云楼点点头:“是的,高人。” 他想不通,什么时候得罪林凡了? 他以前压根就没见过林凡啊? 戴云楼心中纳闷。 却只见林凡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张面具,然后戴在脸上,笑问: “现在,认识我了吗?” 轰! 看到那张面具,戴云楼如遭雷击!! 卧槽,那不是那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家伙吗?! 原来,高人就是他?!! 戴云楼目瞪口呆。 难怪,当时那人说可以医治姜屠龙! 但是,却被自己制止了! 导致来这里跪个三天三夜! 结果,要求的人,居然还是人家…… 一时间,戴云楼面红耳赤,颇有些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 戴云楼红着脸说道。 林凡笑道:“戴云楼,你人并不坏。不过,有时候眼珠子不是太亮!让你跪三天,你可服气?” “服气,服气!!” 戴云楼忙不迭点头。 哪敢不服气啊? 戴云楼羞愤欲死。 都是自己狗眼看人低啊! 不然,也不用跪三天三夜了! 自作孽不可活…… 林凡点点头:“这三天,你倒是很有诚心。这样,你去把姜屠龙带过来吧,我这就给他治病。”biqubao.com “是,是!高人!” 戴云楼急忙说道。 林凡笑笑:“叫我林先生吧。” “好,林先生……” 然后,戴云楼离开。 没多久,他就跟姜倚天一起,把姜屠龙给带了过来。 姜倚天跟戴云楼都在诊所外等着。 诊所室内。 林凡拿出银针,冲一旁的薛名扬说道: “九宫还阳针,看好了。” 薛名扬激动得连连点头:“是,师父!” 接下来,林凡就当着薛名扬的面,给姜屠龙施针。 就连小蝶也不去坐诊了,在一旁仔细看着,学习着。 约莫半个小时后,林凡收针。 “好了,把他带出去吧,十分钟后,他就会醒来!” 薛神医跟小蝶把姜屠龙带出治疗室。 “薛神医,怎么样?” 姜倚天迫不及待的问道。 薛神医捋须微笑:“有我师父出马,当然不在话下。” “十分钟后,你哥哥就会醒来。” 闻言,戴云楼跟姜倚天都是松了口气。 然后就一起等着。 十分钟,就好像过了十天一样。 终于,十分钟到! 姜倚天立马跑过去,死死盯着姜屠龙。 “唔……” 姜屠龙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虚弱一笑: “倚天……” “哥,你终于好了?!” 姜倚天扑在姜屠龙身上,失声痛哭! 姜屠龙苦笑一声:“倚天,我想喝水……” “啊?好,好……” 姜倚天这才停止了哭泣,然后跑过去端来一杯水,让姜屠龙喝下。 喝过水后,姜屠龙的意识这才清醒许多。 “倚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屠龙说道。 姜倚天摇摇头:“哥,不会的!” “倚天,是谁救了我?我要感谢他……” 姜屠龙睁着起身。 姜倚天赶紧扶住他。 “是薛神医的师父,就在里面。” 戴云楼说道。 姜屠龙点点头:“扶我进去。” 然后,姜倚天跟戴云楼一左一右,把姜屠龙扶着进入会客厅。 此时,会客厅内,林凡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姜屠龙进去后,当看到林凡,他猛的神色一沉: “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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