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0日。 南京保卫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日军几十万大军,挟淞沪会战胜利的余威,将民国国民政府的首府南京围的水泄不通。 雨花台是南京城外的一座小山岗,只有一百米高,绕着山脚下走一圈只有两公里多一点。 这里山势平缓,无险可守,但是不得不守,因为,它后面就是南京城的中华门。 驻守在雨花台的部队是国军的精锐88师,是最早换装的德械师之一,装备精良。 然而,88师在淞沪会战时,遭到了日军的重创,重武器几乎损失殆尽,只剩下几门75毫米山炮,和少量迫击炮,此刻就布置在雨花台上。 88师的264旅布置在雨花台的正面阵地上,262旅布置在雨花台到中华门的侧翼,孙元良师长则带着另外一个旅镇守中华门。 日军突破了国军外围阵地,自12月8日起,对雨花台等近防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战斗早已白热化。 日军第六师团和第114师团合力猛攻雨花台阵地,两百四十多门火炮,配合飞机,坦克,装甲车,形成了绝对的火力优势,对雨花台阵地轮番轰炸。 “咻咻咻。。。” 雨花台阵地的上空炮弹横飞,到处都是炮弹掠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令人头皮发麻。 “轰轰轰。。。” 无数的炮弹落在雨花台平缓的山头上,泥土和88师将士的肢体在空中飞舞,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挺住,都给我挺住。。。” 88师264旅旅长高致嵩眼眶通红,声嘶力竭的怒吼。 “嗖嗖嗖。。。” 除了威力巨大的炮弹之外,雨花台阵地上,日军射过来的子弹也非常恐怖,甚至连空气中的蚊子都能打下来。 由于山势平缓,日军的坦克,装甲车都能爬上来,向264旅的阵地上扫射,炮击,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88师并没有反坦克武器,要想打掉日军的坦克以及装甲车,只能用集束手榴弹,但是如何投送集束手榴弹却成了一个难题,最终只有一个办法:战士接近对方的坦克以及装甲车,近距离投送。 但是这样一来,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士兵们甚至还没有接近对方,就已经被打死了。 “轰轰轰。。。” “突突突。。。” 无数的炮弹和子弹落在阵地上,部队伤亡惨重。 一名营长由于部队伤亡惨重,情绪崩溃,带着哭腔道:“旅长,日本鬼子火力太猛了,我们挺不住了,撤吧!” 旅长高致嵩眼里布满了血丝,厉声道:“撤?往哪里撤?我们的身后就是南京城,城里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我们撤了,谁来保护他们?” 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卢伟,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只有死战一条路,这样才能对得起你身上穿着的军装,如果你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老子毙了你。” “是。” 营长卢伟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有一个念头:与阵地共存亡。 “咻。。。轰。。。” 一枚炮弹在一个子高地上爆炸开来,炸开了一个大坑。 “班长,班长。。。” 士兵黄勇疯狂的扒拉身旁的泥土,从泥土里挖出自己的班长叶大龙。 黄勇发现班长叶大龙奄奄一息,眼睛紧闭,出气多入气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自从813淞沪抗战以来,身边的战友一个一个的死去,没想到现在轮到班长了。 在这一瞬间,黄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脸上充满了悲伤。 叶大龙忽然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黄勇。 黄勇大喜,叫道:“班长,原来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我。。。” 叶大龙逐渐回过神来,脸上有点哭笑不得。 他记得自己是华夏某军区特种兵,正在进行军事演习,为什么突然来到这里?难道自己穿越了? 他的脑子里犹如潮水般涌入一股信息,自己这个宿主也叫叶大龙,是国民革命军88师264旅一名班长,正在雨花台参加南京保卫战。 耳旁的枪炮声震耳欲聋,自己的身边是穿着灰色军装,头戴德式头盔,手里拿着毛瑟步枪,以及仿制的捷克式轻机枪的战友,还有阵地周围许多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黄勇看到叶大龙呆呆出神,连忙叫道:“班长,班长,你没事吧?” 叶大龙苦笑道:“老黄,我没事,敌人的坦克攻上来了,准备战斗吧。” 山坡下,三辆日军九四式坦克缓缓地往上爬,前面的机枪口猛烈的射击。 在每一辆坦克的后面,都有一个小分队的日军步兵协同作战。 “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在这个子高地上,营长王磊是最高指挥官,眼看着对方的坦克横冲直撞的冲上来,连忙声嘶力竭的命令大家还击。 士兵们纷纷向日军的坦克射击,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日军九四式坦克虽然装甲薄弱,但是挡住步枪和轻机枪还是没有问题的。 叶大龙趴在工事的下方,手里举着一支毛瑟步枪,子弹上膛,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是华夏某军区特种兵,狙击,突击,侦察,爆破,渗透,全面发展,各方面都很出色,这些技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灵魂里,即使是穿越到这个烽火连天的年代,也毫不褪色。 叶大龙瞄准了一个在日军九四式坦克侧面的日本兵,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去,准确的钻入了他的脑袋,7.92毫米的子弹威力巨大,一瞬间炸开一个血洞,那个日本兵马上倒地死翘翘。 叶大龙眼里迸射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杀气腾腾,身体热血上涌。 在和平年代,大部分的军人一辈子都开不了杀戒,此刻却不同,日寇入侵,国破家亡,只有大开杀戒,才能将侵略者赶出去。 叶大龙出手如风,一口气打光了弹仓里的子弹,弹无虚发,接连击毙了五名日本兵。 虽然他个人表现出色,但是却改变不了整个战场上的态势,日军的坦克咄咄逼人,推进很快,即将到达子高地的阵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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