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八嘎呀路。。。” 叶大龙驾驶着大卡车突然加速,将十多个日本兵撞倒,碾压而过,扬长而去。 日军伤亡惨重,一片痛苦的哀嚎,响彻夜空。 其他的日本兵群情汹涌,纷纷破口大骂。 日军的少尉指挥官一时间也懵逼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刚才冲过去的不是日军士兵,而是中国军队的士兵。 “八嘎呀路,那是支那人,所有人,杀死给给。。。” 日军士兵如梦初醒,纷纷对远去的大卡车射击。 “砰砰砰。。。突突突。。。” “噗噗噗。。。当当当。。。”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大卡车的车身和挡板上,有些子弹甚至打在车厢里日本兵的尸体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谢群芳和叶小鱼趴在车厢上,两人神情紧张,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两人牢记叶大龙的叮嘱,丝毫不敢抬头。 叶大龙神情冷峻,握紧方向盘,在前面的路口左转。 “咻咻咻。。。” 三枚掷弹筒榴弹拖着尾焰,破空而来。 “轰轰轰。。。”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有两枚榴弹打偏了,但是有一枚炮弹却准确的命中大卡车的车厢尾部。 叶大龙只觉得大卡车一阵剧烈的抖动,知道车厢被日军的榴弹击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心急如焚,将头探出车窗,颤声道:“娘,小鱼,你们没事吧?” “嗖嗖嗖。。。” 炽热的子弹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子弹炽热的气息。 叶大龙没有听到母亲和妹妹的回答,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脸色阴沉的可怕。 此时,他又不能停车,只能不停的呼喊她们的名字,丝毫不顾日军的枪林弹雨。 过了一会,依稀传来了谢群芳颤抖的声音:“大龙,我们没事。” 谢天谢地。 叶大龙喜极而泣,长长的松了口气,开足马力狂奔,企图甩开日军的追击。 他知道,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尽快摆脱敌人才是王道。 前面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无数飞舞的手电筒光束。 叶大龙脸色大变,心里暗暗叫苦。 在这个时期,只有日军才有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现在停车是不可能的了,被后面的日军追上将死无葬身之地。 叶大龙咬了咬牙,继续往前开。 同时心里急速盘算,连声追问自己:怎么办? 街道上影影绰绰,手电筒光束划破夜空,到处飞舞,起码有一百多人。 叶大龙灵机一动,心里已经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成败在此一举。 前面的日军很显然也听到了枪声,部队分散在街道两旁,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叶大龙故技重演,在即将到达日军面前的时候,停车未熄火,将头探出车窗,故意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用日语大声叫道:“救命,救命。。。” 一名日军少尉指挥官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大声叫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大龙慌慌张张的叫道:“长官,我们小分队遇到了大批支那军人的袭击,他们就在后面。” “纳尼?” 日军少尉指挥官迟疑道:“听枪声都是我们的武器啊?” 叶大龙急道:“是的,支那军人不但拿着我们的武器,还穿着皇军的军装,真是可恶之极。” “嗖嗖嗖。。。” “叮叮当当。。。” 此时,后面的日军追上来,在后面不停的射击。 叶大龙装作害怕的样子叫道:“长官,支那军人追上来了,我得走了,撒由那拉。” 日军少尉指挥官挥了挥手,皱眉道:“你走吧,后面的支那军人就交给我们了。” 叶大龙大喜,连声感谢:“谢谢,谢谢。。。” 他重新启动大卡车,沿着街道狂奔,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应该是前后两伙日军已经交上火了。 叶大龙将头探出车窗,看了一眼后面,差一点笑出声来。 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两股日军迟早会明白过来的,自己必须尽快脱身,远离此地。 他没想到这一带有这么多日军,如果自己再遇上一伙日军,那就糟糕之极了。 大卡车目标太大,叶大龙考虑再三,决定放弃这个大卡车,步行前往国际安全区。 步行当然也有可能遇到日军,但是现在是夜晚,自己几个人目标小,随便往哪里一躲,就可以避开日军。 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距离国际安全区的鼓楼医院不远。 叶大龙将车停下来,并没有发现日军的身影,他当机立断,立即跳下来,回到车厢后面。 只见车厢尾部破损严重,好在谢群芳和叶小鱼的前面有日本兵尸体防护,掷弹筒榴弹爆炸的冲击波,以及爆炸产生的破片,都让日本兵的尸体挡住了。 谢群芳和叶小鱼并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 两人下车以后,叶大龙让她们在街道两旁的阴影里等自己。 叶大龙回到驾驶室,驾驶着大卡车冲进旁边的小河,在大卡车冲进小河的一瞬间,他快速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大卡车沉进了小河里。 寒风呼啸,雪花飘飘,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叶大龙与谢群芳,叶小鱼汇合,向鼓楼医院的方向疾行。 在路上,老百姓的尸体随处可见,令人毛骨悚然,触目心惊。 叶大龙叮嘱她们到了鼓楼医院之后,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谢群芳轻轻叹了口气道:“大龙,他们说。。。你爹已经死了,是真的吗?” 叶大龙眼眶通红,缓缓点了点头。 “我把他安葬在我们家后面的菜地里。” 叶小鱼眼眶含泪,眼眉低垂,黯然道:“可怜我连爹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谢群芳神情凄苦,喃喃道:“他走了也好,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受这些无穷无尽的折磨。” 众人路上没有遇到日本兵,顺利来到上海路,对面就是国际安全区。 叶大龙道:“娘,小鱼,我穿着这身衣服,不方便过去,你们小心点。” 谢群芳点了点头,眼里依依不舍,皱眉道:“大龙,你爹不在了,你是叶家唯一的男丁,你要多多保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叶大龙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你们也保重。” 谢群芳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与叶小鱼向国际安全区走去。 走了几步,叶小鱼忽然回过头来,对叶大龙翘起了大拇指,微笑道:“哥,你今天表现的像一个大英雄,我为你感到骄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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