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本一郎带着二十个日本兵走进大楼,在二楼派两名日本兵,沿着过道搜查二楼的房间。 来到三楼的时候,看到了楼梯口有两具尸体,稻本一郎皱眉道:“苍井君,你们四个负责搜查三楼,然后把这两具尸体抬下去。” 稻本一郎随口布置任务,又带着其他人向楼上走去。 “哈依。” 苍井俊辅鞠了一躬,随即对另外三人道:“我们两人一组,交替进入这一层楼的房间搜查,如果发现异常情况,立即大声发出警报,我们行动吧。” 叶大龙等人此刻就躲在三楼第四个房间里,众人神情紧张,手里紧紧的握着各自的武器,随时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楼梯口方向,日本人的谈话清清楚楚的钻入叶大龙的耳朵里。 叶大龙微微苦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己忽略了日本兵的尸体,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现在,日本人马上就要过来搜查了,自己六个大活人根本藏不住,这可怎么办呢? 外面传来了日本兵在隔壁翻箱倒柜的声音,陈天来咬了咬牙,低声道:“日本鬼子马上就要过来,我们跟他拼了。” 赵木生眼里迸射出一股杀气,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对,我们跟他拼了,杀出一条血路。” 郭东楼等人脸上热血沸腾,也是这个意思,纷纷摩拳擦掌。 叶大龙心念电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硬拼绝对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干掉这四个日本兵容易,但是之后怎么办?下面那一两百日军怎么对付? 日本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此时天气寒冷,但是叶大龙的手心里都是冷汗,这可是六条人命啊,如果应对不当就什么都完了。 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与敌人发生正面冲突。 他定了定神,低声道:“大家注意隐蔽,等一会日本鬼子走进来,我们不要开枪,悄无声息的用刺刀解决他们,注意不要发出声音。” 陈天来等人看叶大龙神情凝重,虽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日本兵的声音近在咫尺,众人立即缩着身子躲在门口两侧。 房门是虚掩着的,日本兵一脚踹开房门就闯了进来。 猛然间人影晃动,叶大龙等人一拥而上,将两个日本兵控制住,并且捂住了他们的嘴巴,将他们拖到屋子中间。 两个日本兵大惊失色,眼睛瞪的滚圆,拼命的挣扎和叫喊,可是却无济于事,根本动不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赵木生和郭东楼脸上杀气腾腾,手拿刺刀狠狠的捅进两个日本兵的心脏部位。 两个日本兵只吓得魂飞魄散,剧烈的挣扎,但是叶大龙和陈天来一人一个,死死的捂住他们的嘴巴。 过不多时,两个日本兵气绝身亡,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脏被刺,还是因窒息而死。 叶大龙打了一个手势,众人将两个日本兵的尸体抬到里面一个桌子处,将他们趴在桌子上。 苍井俊辅和一个日本兵搜查完第三个房间,在过道处等候。 过了一会,不见自己的同伴出来,苍井俊辅不耐烦了,叫道:“混蛋,你们好了没有?” 第四个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这两根金子是我的,你别抢。” 苍井俊辅眉头一皱,原来他们在抢东西,怪不得这么久不出来。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苍井俊辅和另一个日本兵立即快步走进了第四个房间,准备分一杯羹。 猛然间人影晃动,叶大龙等人一拥而上,如法炮制,将这两个日本兵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掉。 陈天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诧异的看着叶大龙:“你昨天晚上说你会日语,我还以为是你吹牛呢,没想到你真的会啊?” 原来刚才叶大龙为了引诱另外两个日本兵进来,故意说了一句日语,造成争抢财物的假象,他们果然上当了。 郭东楼目光闪动:“没想到叶兄弟多才多艺,像你这样穿着鬼子的军服,又会说日语,保管鬼子认不出来。” 叶大龙被郭东楼提醒,脑里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我们就冒充这四个鬼子,到楼梯间那里抬两具尸体,大摇大摆的走下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刚才稻本一郎在楼梯口说的话,叶大龙听的明明白白,这四个日本兵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抬两具尸体下楼,谁都不会怀疑。 陈天来不由得一呆,叶大龙的想法胆子太大了,万一被敌人发现了怎么办? “叶大龙,你想过没有?我们的相貌和这几个鬼子完全不同,他们肯定是会发现的呀,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叶大龙肃然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鬼子马上就会发现这四个人不见了,必然会派人来查一个究竟,到时候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还不如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主动出击,只要到了楼下,我们就有机会逃脱,大家说对不对?” 赵木生首先附和:“我觉得叶大龙说的有道理,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在这里等死,只要到了楼下,下面到处都是小巷子,我们随便往哪个小巷子一钻,他们就找不到我们。” 郭东楼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事不宜迟,大家赶紧行动吧!” 王猛忽道:“鬼子只有四个人,我们却有六个人,这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啊?” 叶大龙道:“不怕,大楼里一共只有八具尸体,鬼子却来了二十个人,乱七八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由于情况危急,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众人也没时间讨论分析利弊了。 为了不引起日本人的注目,赵木生和王猛只好放弃自己拿的掷弹筒和榴弹,还有一个国军士兵谢永胜也被迫放弃机枪,三人各自拿着日本兵的三八大盖,当然,日本兵的子弹也被他们收入囊中。 六个人当中,只有郭东楼拿着一挺日军歪把子机枪。 叶大龙肃然道:“你们不会说日语,就装作哑巴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陈天来等人神情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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