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寒风刺骨,呼啸着掠过大街小巷,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 雪花在夜空中飞舞,不知飘落何方。 在悦来旅馆附近,叶大龙和陈天来迈着碎步,在原地不停的踏步,用活动身体的方式,让身体不至于被寒冷的天气冻僵。 两人等到了大半夜,日军山崎小队还没有回来。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是街道上仍然非常热闹,日本兵络绎不绝的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回来。 陈天来哈了哈热气,不停的搓着双手,眼睛不停的盯着悦来旅馆。 “这些天杀的日本鬼子,这么恶劣的天气,竟然也不能阻止他们害人,真是一群魔鬼。” 叶大龙默然不语,现在这个时期,敌人比自己强大的太多,抱怨和诅咒都没有用,只能够反击或者逃离。 陈天来低声道:“如果山崎小队回来了,你准备如何行动?” 叶大龙沉声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他们集体居住,那就太好了,几枚手雷就送它们上天,如果它们分散开来,那我们就各个击破,一个一个的收拾它们。” 陈天来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这个鬼天气,希望山崎小队快点回来吧,要不然我们得先被冻死。” 他只是随便发了一个牢骚,没想到一语成谶,已经到了拂晓,日军山崎小队还没有回来。 而此时,叶大龙和陈天来被冻得瑟瑟发抖,又冷又饿,身体疲惫不堪。 叶大龙脸色阴沉,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再来。” 他心里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体消耗的太厉害,恐怕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迎着黎明的曙光,缓缓踏上回去的路。 两人手里拿着日军司令部发放的通行证,一路上通行无阻。 “砰砰砰。。。”m.biqubao.com 两人来到文华路,前方传来了一阵骤急的枪声,只见一群日军从前面的路口奔跑而过。 陈天来皱眉道:“不知道还有谁跟鬼子在战斗?”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看日军这个架势,被他们追逐的人恐怕够呛,在这样的雪地里,逃跑者会留下清晰的脚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只能被日军包围消灭。 两人想要帮忙,但是有心无力,因为搞不好要将自己给搭进去。 来到路口,那里有几个日本兵的岗哨,叶大龙将通行证递给对方。 日本兵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左侧枪声大作,叶大龙不经意的问道:“前辈,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检查的日本兵道笑道:“没什么,是我们的部队在追捕支那人的散兵游勇。” 叶大龙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忽听右侧那个日本兵道:“我猜用不了五分钟,山崎小队就可以消灭这几个散兵游勇。” 另一个日本兵笑道:“那可不一定,这些散兵游勇能活到现在,肯定有两把刷子,山崎小队虽然人多,要消灭他们也不容易。” “纳尼?山崎小队?” 叶大龙心里一凛,连忙问道:“前辈,左侧的部队是山崎小队?哪个山崎小队?是第六师团那个山崎小队吗?” 右侧那个日本兵点了点头道:“哈依,就是第六师团的山崎小队,阁下认识他们吗?” 叶大龙定了定神道:“哈依,山崎队长是我的同乡,他们一夜未归,原来是和敌人的散兵游勇作战,既然遇上了,那我可得去帮帮忙。” 右侧那个日本兵笑吟吟道:“去吧!祝你好运!” “谢谢!” 叶大龙拉着陈天来向左侧的街道狂奔。 陈天来不明所以,低声道:“叶大龙,你又发什么疯?” 叶大龙脸色铁青,一边奔跑一边说道:“你知道这边的日军是谁吗?就是我们苦等了一夜的山崎小队。” “山崎小队?” 陈天来皱眉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苦等了他们一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们,怎么?你想在这里动手吗?” 叶大龙反问道:“难道不可以吗?” 陈天来迟疑道:“山崎小队少说也有三十多人,就凭我们两个?再说周围的路口还有不少的日本鬼子呢!” 叶大龙气喘吁吁道:“路口的那些鬼子以为山崎小队稳操胜券,不会来帮忙的,你如果害怕你就先走,我一个人去。” 陈天来怒道:“谁说我害怕了?我是觉得在这里动手不明智,在他们的驻地动手也比这里强。” 叶大龙肃然道:“现在是战争时期,什么事情都是瞬息万变,他们的驻地只是临时的,随时都有可能更换驻地,以后要找到他们可不容易,今天既然碰到他们,我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不干他更待何时?” 陈天来见叶大龙固执己见,已经铁了心要跟山崎小队拼命,自己说再多也是枉然,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咬了咬牙道:“干就干吧,叶大龙,这条命我豁出去了。” 两人拐了一个弯,前面枪声激烈,只见日军呈扇形状分布,围着一栋房子猛攻,步枪,机枪,掷弹筒,一个劲的扫射轰炸。 山崎小队队长山崎真男手握指挥刀,猛地向前挥舞:“杀死给给。。。” 就是他,就是血洗自己家小巷子的那伙日军。 叶大龙认出了山崎真男,他就是山崎小队的指挥官。 当时在小巷子里,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叶大龙还是记住了他。 叶大龙眼里陡然间迸射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心里默念:“爹,张曦,贾二妮,各位邻居们,我找到了残害你们的凶手,今天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这些恶魔消灭,以告慰大家的在天之灵。 大敌当前,并且敌众我寡,叶大龙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距离山崎小队越来越近,叶大龙和陈天来将后背的三八大盖拿出来。 陈天来低声道:“敌人大概有三十多人,怎么打?” 叶大龙目光闪动,低声在陈天来耳边耳语了一会。 陈天来眼前一亮,轻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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