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叶大龙等人来到鼓楼医院,门口处声音嘈杂,混乱不堪。 只见一大群日军手持火把,不断的从里面抓捕一些青壮年男子。 被抓捕的青壮年男子不停挣扎,为自己辩解,但是却被日本兵无情的殴打,不得不成为日军的俘虏。 在火把的光芒照耀下,只见鼓楼医院里面的空地搭满了木棚,里面的难民一脸惊恐,眼神充满了畏惧,生怕自己被日军抓走。 叶大龙抿着嘴唇,神情冷峻,站在旁边默不作声。 大约半个小时后,日军抓捕行动告一段落,带着数百名青壮年男子离开了。 然而,日军并没有全部走完,有几十个士兵分为几组,开始抓捕妇女,夜空中充满了女孩子的尖叫声。 叶大龙脸色铁青,暗暗握紧了拳头,挥了挥手,带着陈天来等人走进了鼓楼医院。 “噢,上帝,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这是不道德的。。。” 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妇女忽然拦住了叶大龙,比手划脚,神情激动。 叶大龙看了她一眼,轻轻把她推到一边,大步走进去。 他的亲人就在里面,有可能会被日本兵抓走,他可没有耐心和她废话。 里面点有火把,星星点点,建筑物和木棚很多。 叶大龙犯难了,他只知道母亲和妹妹在这里,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要在几万人里找到她们可不容易。 郭东楼低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让日本鬼子抓走你妹妹,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找到她们,只要看看日本鬼子抓的人里,有没有你妹妹就行了。” 叶大龙点了点头,现在日军有四拨人在鼓楼医院里面抓人,自己只要盯着他们就行。等日本兵走后,自己再慢慢寻找她们。 在鼓楼医院门诊楼后面的一个木棚里,挤满了妇女和儿童。 木棚的入口处,点燃了一个火把。 外面寒风呼啸,火把也跟着随风飘荡,火光忽明忽暗,里面人群的表情隐隐可见。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恐惧,大气也不敢出。 谢群芳和叶小鱼也混在人群中,满脸焦虑不安。 前面传来了女孩子尖锐的叫声和哭声,声音凄厉无比。 谢群芳身子轻轻一颤,将叶小鱼的头搂在怀里。 女本为弱,为母则刚。 谢群芳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叶小鱼的肩膀,柔声道:“小鱼别怕,有娘在呢!” 叶小鱼忽然仰起头来,低声道:“娘,我不怕。” 谢群芳看了女儿一眼,心里难过,她小小的年纪,就要经历如此的苦难,真是难为她了。 她心里打定主意,就是拼了老命,也要维护她的周全,绝不能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她几岁了?” 旁边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眉目清秀的女子忽然问道。 谢群芳见对方雍容华贵,气质不凡,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她十七岁了,姑娘,看你这般模样,应该是有钱人家吧?为什么也在这里?” 那女子凄然道:“日本鬼子哪里管你有钱没钱?照杀不误,其实。。。我并不是什么有钱人,我只是秦淮河上一个卖艺的歌女。” 谢群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这年头生活不易,歌女也没什么不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道:“我叫墨子君,从小就父母双亡,流浪江湖。” 叶小鱼一双妙目漆黑灵动,在墨子君脸上转来转去,忽道:“姐姐,看你这般模样,一定是赚了不少钱吧?” 墨子君淡淡笑道:“也没多少,够糊口而已,小妹妹,千万不要羡慕我,这口饭不好吃,我看你还是一个学生吧?好好读书,将来找一个好工作,比我强一万倍。” 叶小鱼幽幽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读书。” 墨子君缓缓点了点头道:“有,没有人会一直强大,日本人也一样,他们迟早会走的。”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日本兵嘻嘻哈哈的闯了进来。 为首的日军军曹铃木尹达满脸兴奋,趾高气昂的俯视着木棚里的妇女。 一阵骚动之后,木棚里的难民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大气也不敢喘,就连小孩子也不敢出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谢群芳将叶小鱼的头抱在怀里,自己也将头埋在叶小鱼的头发里,只希望日本人不要看见自己。 墨子君脸色苍白,默默的低着头,将衣领尽量拉高。 “哟西哟西。” 看着木棚里的妇女儿童,铃木尹达满脸淫笑,眼里放射出饿狼一样的目光。 他缓缓移动脚步,忽然指着一个女孩子道:“你的,出来。” 被他点名的女孩子吓得瑟瑟发抖,缩在一旁不知所措。 铃木尹达眉头一皱,挥了挥手,顿时有两个日本兵冲过去,又拖又拽,将那个女孩子拉出来。 “啊。。。我不走,你们放过我吧。。。” 那个女孩子大声尖叫,号啕大哭,拼命的反抗。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 两个日本兵厉声呵斥,粗暴的将那个女孩子从人群中拖出来。 “呜呜呜。。。不要。。。” 木棚里充斥着那个女孩子凄厉的哭声。 谢群芳抱着叶小鱼,听到女孩子的哭声,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手心里都是冷汗,心里的恐慌到了极点。 铃木尹达继续在人群中寻找猎物,又先后抓了四个女孩子,他眼光毒辣,挑选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 他继续在木棚里转悠,目光忽然落在谢群芳身上,喝道:“喂,你的,把手放开,让我看看你怀里的女孩。” 眼看着谢群芳无动于衷,顿时有两个日本兵冲过去,强行将谢群芳和叶小鱼分开。 叶小鱼心里砰砰直跳,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心里惶急铃木尹达仔细打量叶小鱼,缓缓点了点头:“八嘎呀路,明明长的很漂亮,却故意将脸涂黑,你的良心大大滴坏了。” 谢群芳见日本兵要将女儿带走,顿时心里大乱,连忙叫道:“她还小,你们不能这样。” 一个日本兵一脚踢过去,骂骂咧咧道:“死老太婆,给我滚的远远的。” 谢群芳被踹倒在地,心里惶急异常,想要站起来,但是腰部疼痛,一口气转不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4/728484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