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来对叶大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想办法救郭东楼。 叶大龙点了点头,随即看着郭东楼,对他眨了眨眼。 郭东楼看到了叶大龙,陈天来等人,知道他们在想办法营救自己,心里难掩激动。 他之前被日军抓住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现在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同时,他也知道,叶大龙等人要救自己,无异于虎口拔牙,难度非常大,他只好耐心等待,期待奇迹的出现。 那个日军军曹吃完包子,让属下抬着郭东楼,向将军山南麓走去。 叶大龙心念一动,立即追了上去,拉着日军军曹道:“阁下,你是要去找玑谷队长吗?” 日军军曹点了点头道:“哈依,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玑谷队长足智多谋,这个俘虏也许对他有用。” 叶大龙陪着笑脸道:“既然抓到了一个俘虏,我想,玑谷队长肯定会有新的安排部署,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日军军曹微笑着点了点头:“哟西,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受到支那人的袭击呢,有你们在,那个支那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叶大龙笑道:“哈依,阁下叫什么名字?” 日军军曹微笑道:“在下佐藤直树,请多多指教,阁下是山本队长的属下吧?”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哈依,在下小尾英寿,请多多指教。” 他和佐藤直树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很快就摸清楚了这些日军的底细,他们都是第十六师团的部队,有两个中队,一个是玑谷中队,一个是山本中队,其中玑谷连城又相对强势,山本十三基本上听他的。 叶大龙等人跟着日军,绕过将军山南麓,向西北方向走去。 三个日本兵抬着郭东楼,大概是抬累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两个日本兵在前面,一人抬着郭东楼的一只手,后面一个日本兵抬着郭东楼的两只脚,后面的日本兵吃不消了,忽然放开了手。 “啊。。。” 郭东楼左脚大腿受了枪伤,只疼的他满头大汗,大声惨叫。 那几个日本兵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叶大龙眉头紧皱,不忍心让郭东楼受这种折磨,对佐藤直树道:“如果他们抬累了,我们可以帮帮忙。” 那几个日本兵大喜,还没等佐藤直树发话,一个日本兵连声道:“阁下,是真的吗?太感谢了!”m.biqubao.com “不必客气。” 叶大龙笑了笑,对陈天来等人叫道:“你们去帮帮忙。” 陈天来等人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他们的心和叶大龙一样,不忍心看到郭东楼受罪,看到叶大龙的手势,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 赵木生看到郭东楼大腿上缠着带血的绷带,知道他受了伤,如果像日本人那样的抬法,他不知道有多痛苦。 他想了想,立即蹲下来,示意陈天来和李明把郭东楼扶到自己的背上,背起来大步向前走。 日本兵看到赵木生这样背,都愣住了。 一般来说,只有对待自己人才会这样背,赵木生这样做无疑让人浮想联翩。 佐藤直树眼里闪过一丝疑问,干笑了两声:“小尾君,阁下的下属真的有点与众不同,竟然对俘虏那么好。” 叶大龙知道他在怀疑,但是他不慌不忙,微笑道:“佐藤君,他们三个可以轮流背,轮流休息,你不觉得他这种方法更省力吗?我觉得比你下属的方法要强一点。” 佐藤直树怔了怔,缓缓点了点头:“哈依,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郭东楼不用再受日本兵折磨,趁周围的日本兵不注意,在赵木生的耳边轻轻道:“谢谢。” 他的声音非常轻微,只有赵木生可以听到,赵木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众人走过了一个路口,远离了日军的岗哨,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里行走。 叶大龙眼见四下无人,正是动手的良机,他快步走到陈天来的身边,低声道:“大家做好准备。” 陈天来点了点头,拉了拉李明的衣服。 叶大龙等人正准备发难,远处的山头上忽然出现了一群日本兵。 佐藤直树脸有喜色,指着远处的山头道:“小尾君,玑谷队长来了。” 叶大龙轻轻叹了口气,对陈天来摇了摇头。 陈天来和李明面面相觑,垂头丧气。 佐藤直树快速向前奔跑了几步,挥手叫道:“玑谷队长,我抓到了一个支那人。” 玑谷连城心里大喜,带着部队快速向山谷里奔跑而来。 佐藤直树急于表功,热情的迎接玑谷连城,向郭东楼指了指,喜滋滋道:“队长,我们抓到了一个俘虏,可惜不是昨天那个。” 玑谷连城微感失望,但是抓到一个俘虏,总比一事无成要好。 他淡淡的笑道:“哟西,佐藤君,辛苦了。” 他走到赵木生面前,打量着郭东楼:“把他放下来。” 赵木生听不懂,茫然看着叶大龙。 佐藤直树皱眉道:“喂,玑谷队长让你把俘虏放下来,你耳朵聋了吗?” 叶大龙隐隐感觉不妙,连忙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动作,叫道:“山口君,把他放下来。” 赵木生听不懂,但是看懂了叶大龙的手势,连忙将郭东楼放下来,让他侧躺在地上。 玑谷连城对赵木生非常不满,但是他对郭东楼的兴趣更大。 他盯着郭东楼,露出一抹笑容,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郭东楼不理不睬,沉默不语,却见叶大龙不停的点头,好像是让自己回答。 他迟疑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我叫郭东楼。” “郭东楼?” 玑谷连城微笑道:“好大气的名字,你能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里吗?” 郭东楼沉默不语,却不由自主的看了叶大龙等人一眼。 叶大龙在玑谷连城的侧后方,心念电转,用手虚空画了圆圈。 郭东楼皱着眉头,心里揣测叶大龙的用意,忽然脑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在湖边。” 玑谷连城皱眉道:“哪个湖边?” 佐藤直树抢着道:“队长,我知道在哪,我们就是在湖边找到他的。” 玑谷连城微笑道:“哟西,你滴很好,仔细说说看,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郭东楼看到叶大龙还是不停的点头,好像是暗示自己告诉这个鬼子。 他顿了顿道:“当时我受伤了,他们把我藏在那里,说有机会就来找我。” 玑谷连城点了点头,笑道:“哟西,我明白了。” 他感觉对方说的是真话,昨天那个人之所以没有去找这个人,一个是因为自己追查比较严,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人受伤了。 他心里立刻想出了一个计划,下命令道:“佐藤君,马上将这个人放回原处,其他部队在周围展开埋伏,等候那些支那人的到来。” 玑谷连城自负聪明,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追的人近在咫尺,就在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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