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苍茫。 寒风凛冽,天上地下,散发出一股苍凉寂寥的气息。 众人已经改变了前进的方向,转折向南。 现在正在背着郭东楼的是李明,他蓦然间发觉,郭东楼的身体已经不发烫了。 他转过头看着叶大龙,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叶大龙,你的方法很管用,他的高烧已经好了。” “是吗?” 叶大龙伸手摸了摸郭东楼的额头,入手微温,虽然还没有完全好转,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再打量郭东楼,发现他头靠在李明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不管怎么样,郭东楼的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估计郭东楼的高烧是因为伤口感染导致的,他的伤势不容乐观。 陈天来看着叶大龙,微笑道:“你这招我记住了,也许以后可能用得上。” 众人一路向南,没过多久就靠近了将军山,大家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叶大龙和赵木生在前面探路,没有看到日军的哨兵,想必已经撤走了。 赵木生看了叶大龙一眼,心悦诚服。 “叶大龙,看来你的调虎离山之计成功了,鬼子被你调走了。” 叶大龙微笑道:“但愿如此,没有回到将军山暗道里之前,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小心为妙。” 过了一个多小时,众人回到了将军山那个山坳里,钻入岩洞,再打开开关,回到了暗道里。 “你们终于回来了,啊。。。郭东楼也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暗道里,王猛,谢群芳,叶小鱼和墨子君等人又惊又喜,众人提心吊胆了半天,现在终于松了口气。 叶大龙打开手电筒,发现谢群芳和叶小鱼已经饿的有气无力,连忙将口袋里的包子拿出来给她们,一人一个。 陈天来,赵木生和李明也纷纷将包子拿出来,分给王猛和郭东楼,墨子君等人。 虽然包子又冷又硬,但是众人都饿的两眼冒金星,吃的格外香甜。 叶小鱼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含含糊糊道:“哥,你奔波了半天,累坏了吧?” 叶大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水壶递给叶小鱼,微笑道:“累肯定有点累,但是算不了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谢群芳迟疑道:”小郭伤势怎么样?不要紧吧?” “不知道,我还没有看过他的伤势。” 叶大龙刚刚坐下来没多久,又爬了起来,走到郭东楼的身边。 “我们看看你的伤势。” 郭东楼点了点头道:“好,辛苦了。” 他的伤口在膝盖以上三寸处,叶大龙把他的裤子卷起来露出伤口,用手电筒仔细观察,发现伤口红肿,子弹从后面射进去,镶在前面的肌肉里,差一点点没有穿透出去,在表面上都可以看到子弹头。 叶大龙皱眉道:“子弹卡在肌肉里,我们得把子弹取出来才行。” 郭东楼点了点头道:“你尽管动手就是了。” 陈天来皱眉道:“我们没有麻醉药,会很痛的,你顶得住吗?” 郭东楼咬牙道:“没有条件有什么办法?你们尽管动手,我顶不住也要顶。” 叶大龙目光闪动,忽道:“我想起来了,山坳里有一些灌木,名字叫九里香,具有一定的麻醉作用,我去采一些叶子回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的痛苦。” 他说干就干,立即打开石门钻了出去,不一会就拿了一把绿色的叶子回来,在石头上捣碎成泥状,然后小心翼翼的敷到郭东楼的伤口处。 陈天来眼神发亮,微笑道:“叶大龙,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一个军人还是一名医生了。” 叶大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些知识,都是他在二十一世纪当特种兵时的记忆,不足对外人说。 赵木生对叶小鱼道:“小鱼,你们家是不是中医世家啊。” “不是。” 叶小鱼吐了吐舌头,微笑道:“这些东西我可不会。” 过了一会,叶大龙在郭东楼的伤口处轻轻戳了戳,问道:“感觉如何?” 郭东楼仔细体会,摇了摇头道:“不痛,感觉麻麻的。” 李明递过来一把匕首道:“这是我祖传的匕首,削铁如泥,你用它来做手术吧!” 叶大龙接过来,只见匕首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寒光闪动,好像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不由得赞道:“好刀。”biqubao.com 在众人缴获的日军急救包里,有缝合伤口的针线,陈天来不用叶大龙吩咐,自觉准备好。 叶大龙点燃火柴,给匕首淬火消毒,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下刀,划开伤口处的皮肉。 郭东楼身子轻轻一颤,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九里香虽然有麻醉的功效,但是毕竟不能替代麻醉药,还是会感觉到痛楚。 墨子君拿着手帕,默默的给他擦汗。 叶大龙目不斜视,专心致志,他知道郭东楼会痛,但是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止,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 划开伤口,叶大龙拿过一根小木棍,放在伤口边缘作为支点,将匕首插进去轻轻一撬,带血的子弹跳了出来。 陈天来手里捏了一把汗,马上将自己剩下来的云南白药递给叶大龙。 叶大龙将白药洒到伤口处,立即用针线缝合起来。 郭东楼疼的满头大汗,牙关打颤,但是他硬是忍住一声不吭。 叶小鱼脸色苍白,转过头不敢看,也不忍心看。 叶大龙缝合好伤口,马上用纱布绷带包扎起来,长长的吁了口气,累得一跤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这里条件简陋,只能这样了,如果伤口出现各种炎症甚至并发症也没办法。 郭东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大龙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脉象,没有发烧,脉象也很平稳,顿时心里有数,知道手术成功了。 陈天来对叶大龙竖起了大拇指,微笑道:“叶大龙,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无所不能一样,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叶大龙笑道:“当然有,我不会生孩子。”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叶小鱼嗔道:“哥,你看你,又来胡说八道了。” 墨子君轻轻抚摸叶小鱼的头发,微笑道:“小鱼,有这样的哥哥,你就偷着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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