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叶大龙一行人抵达上海。 众人身上穿着日军的军服,一路上畅通无阻。 在抵达郊区的时候,谢群芳,叶小鱼和墨子君脱掉了日军的军服。 众人有叶大龙等人的保护,再加上国际舆论对日军的暴行反应强烈,日军迫于压力,不得不开始约束部队,有规模的暴行逐渐减小,所以,她们三个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此时,叶大龙,郭东楼和王猛的伤势早已痊愈。 在上海日占区,商业逐渐恢复,上海的日本侨民开始营业。 墨子君身上有钱,为每个人置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 众人租了一间屋子,将武器收藏在这里,只有叶大龙随身携带了一支王八盒子。 大家换上便服,排队进入租界。 叶大龙身上带着手枪,当盘查搜身的人员搜到时,他不动声色的将事先准备好的五块大洋塞到对方手里。 搜查的人员怔了怔,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声不吭的将大洋放入口袋里,示意叶大龙通过。 双方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却已经完成了一宗交易,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进入了公共租界,里面呈现出一派繁荣的迹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陈天来迟疑道:“叶大龙,你就不怕他将你抓起来吗?” 叶大龙冷笑道:“这里是资本主义社会,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赚钱,享乐,他们才不会管你那么多呢,有钱不赚是傻子。”biqubao.com 陈天来皱眉道:“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租界里不是乱套了吗?他们。。。他们就不怕上司追究责任吗?” 叶大龙笑道:“租界里的枪支还少吗?还不够乱吗?多我一支手枪又算得了什么?至于他们的上司,都是一丘之貉,回头他们就分钱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租界里,活动着各种各样的势力,你猜他们的违禁品是怎么送进去的?” 陈天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众人来到南京路的公共租界,在附近租了一间院子,里面是一栋二层小楼,有六间房子。 既然叶大龙信誓旦旦能赚大钱,那么墨子君住的房子就不能太小气。 墨子君虽然攒了一点钱,但是上海的物价很贵,这两天她可花了不少钱,租了房子之后,已经捉襟见肘了。 她苦笑道:“叶先生,我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如果一个月后还不能赚钱,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叶大龙信心十足,拍了拍胸口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众人有二十几天没有洗澡,虽然天气寒冷,但是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发臭,迫不及待的轮流洗澡。 洗完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众人从日军控制的南京城逃离,历经磨难,九死一生,如今回过头来,犹如在做梦一样。 墨子君,谢群芳和叶小鱼到菜市场,买了很多菜回来,众人放开肚皮吃了一个饱。 这是众人一个月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心满意足。 吃完饭,叶大龙出门买了纸笔,根据自己的记忆,在纸上写下《舞女》的乐谱,毕竟,没有乐队伴奏,歌曲是没有灵魂的。 此时,暮色苍茫,租界里却灯火通明,五光十色,霓虹灯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叶大龙对墨子君道:“你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确定你未来工作的地点。” 墨子君此时换上了一件翠花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鹅黄色披肩,美目流盼,巧笑嫣然,美艳不可方物,与前些天灰头土脸的形象有天壤之别。 她笑了笑道:“既然叶先生不累,我就算是再累,也得舍命陪君子,走吧!” 陈天来道:“我也去,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这花花世界,可得好好的开开眼界。” “我也去。。。” “我也去。。。” 。。。 众人争先恐后,纷纷要跟着一起去,只有谢群芳身心疲惫,表示要留在家休息。 夜色撩人。 马路上五光十色,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真的是热闹非凡。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光怪陆离的街道,与外界俨然是两个世界,不由得感慨万千。 没有走多远,就到了当时上海滩十里洋场最出名的舞厅之一,新仙林,斜对面就是另一家大都会歌舞厅。 它们两家再加上百乐门,仙乐斯,就是当时上海滩最出名的四家歌舞厅。 众人经过门口,里面的丝竹之音隐隐传出来,让人有一种进去看看的冲动。 在歌舞厅外面,街头的临时小吃店,移动烟摊,各种零食,以及来来往往的黄包车,勾勒出一种繁华闹市的景象。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大都会的门口,隐隐传出来《天涯歌女》的歌声,令人如痴如醉。 叶大龙心里一凛,这首歌是上海第一美人周旋的歌曲,她是上海滩的当红女明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她在唱。 墨子君眼神明亮,悠然神往,微笑道:“周旋是我的偶像明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她本人。” 叶大龙笑道:“你不用羡慕她,有朝一日你的风头有可能盖过她。” 墨子君吐了吐舌头,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可不敢想,能在上海滩站稳脚跟,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木生道:“叶大龙,你不是在为墨小姐物色歌舞厅吗?我看这大都会就挺好的。”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不行,这种头部歌舞厅驻有大牌明星,新人很难出头,我们要找那种有实力,有野心,而且头牌不够响亮的那种舞厅,这样更容易出头,更容易拿到丰厚的报酬,我们走吧。” 当时,整个上海滩有名气的歌舞厅有六十多家,有大明星的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在暗中积蓄力量,招兵买马,企图吸引更多的客人。 走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来到一家名为“新世界”的歌舞厅。 这里的霓虹灯以及装饰均属一流,但是门口的人流量及各种商贩稀稀拉拉,与几个头部歌舞厅相去甚远,不可同日而语。 叶大龙在外面驻足良久,指了指新世界的招牌道:“墨小姐,就这家了,不久之后,你就是新世界的当家花旦,上海滩冉冉升起的新星。” 墨子君嘴角含笑,眼神热切的看着叶大龙,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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