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凌晨两点五十分。 苏州河北岸。 寒风凛冽,大街上行人稀少,但是一些房子外面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叶大龙等六人沿着大街,自东向西大踏步前行,看起来像日军的巡逻队。 众人神情冷峻,刺刀已经放在容易取出的位置,而叶大龙准备用的武器,是悬挂在腰间的指挥刀。 空气里陡然间弥漫着一股绵绵泊泊的杀气。 七个日军特高课的特务,守候在小巷子路口的两侧。 队长涉谷次郎看到巡逻队径直向自己走来,不禁眉头一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他在叶大龙跟前晃了晃,低声道:“我们是特高课的,正在执行秘密任务,请你们马上离开,不要影响我们的行动。” “特高课?” 叶大龙一把将对方的证件拿过来。 与此同时,陈天来等人也已经逼近,两边各有三人,隐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叶大龙打开对方的证件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是证明对方身份的证件。 涉谷次郎厉声道:“把证件还给我,你们赶紧走开。” 叶大龙面无表情,忽然将对方的证件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涉谷次郎脸色大变,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立即伸手从口袋里拔枪。 “唰”的一声。 蓦然间寒光闪动,叶大龙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地捅进涉谷次郎的胸口。 陈天来等人早已等不及了,看到叶大龙开始行动,立即拔出刺刀,一个对一个,分别狠狠地扎进目标的要害处。 叶大龙出手又快又狠,捅进涉谷次郎的胸口之后,立即拔出指挥刀,刺向旁边的一个特高课特务。 涉谷次郎瞳孔收缩,只觉得浑身发冷,对方刺中了自己的心脏部位,他想动却动不了,想叫也叫不出来。 他颤抖着捂住伤口,慢慢软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员被对方精准猎杀,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叶大龙等人利用日本兵的身份,靠近对方,以有心算无心,一击成功,这些特高课的特务,一直到死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神情冷峻,一言不发,按照叶大龙事先的交代,马上翻找各个特务的口袋,将他们的身份证件收入自己的囊中。 涉谷次郎眼神散乱,身体不停的抽搐,不一会就停止了呼吸,但是他的眼睛却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大街上陆陆续续走过几个夜猫子,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捂住嘴巴,眼神惊恐,跌跌撞撞的跑开,唯恐惹祸上身。 事情进展顺利,但是众人依然神情凝重,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呢。 叶大龙让赵木生在小巷子的路口警戒,带着其他人冲进小巷子,来到苏州河河边。 苏州河波光粼粼,倒映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陈天来往前一指,低声道:“来了。” 朦朦胧胧之中,只见一艘小船正在划过来,除了船夫之外,船上还有两个乘客,赫然就是刘长山和祝小超。 岸边有一个台阶,就像是一个小码头。 船舶靠岸,船夫率先跳上岸,眼睛骨碌碌乱转,看着叶大龙等人,眼里隐隐带着一股期待。 刘长山和祝小超早就知道叶大龙会假扮日本兵,所以一点也不惊慌,不紧不慢的下了船,与叶大龙汇合。 船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低声道:“太君,我。。。我的赏钱呢?” 叶大龙冷笑道:“什么赏钱?” 船夫陪着笑脸道:“天黑的时候,就是我给你们打的电话,报告有人要从这里偷渡过河,你们答应过我,要给我五个大洋赏钱,难道你忘了吗?”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船夫将消息透露给日本人,所以特高课的特务才会出现在这里。 “不就是赏钱吗?我这就给你。” 李明冷笑一声,眼里杀气腾腾,忽然左手用力捂住船夫的嘴巴,右手拔出刺刀,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腹部。 他痛恨船夫出卖自己的同胞,出手毫不留情,一直捅了十几刀才罢手。 而那个船夫早已在痛苦中死去,至于赏钱什么的,他永远也拿不到了。 刘长山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如果不是叶大龙等人,自己就成为日本人的阶下囚了。biqubao.com 他狠狠地瞪了船夫的尸体一眼,愤然道:“狗日的,该死。” “不好了。。。” 在路口警戒的赵木生忽然急匆匆的冲过来,低声道:“糟了,鬼子的巡逻队过来了。” 陈天来皱眉道:“你慌什么?我们现在也是皇军,谁怕谁啊?” 赵木生之所以慌慌张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刚才杀了几个特高课特务,以至于心里有鬼。 叶大龙心念电转,现在情况异常复杂,必须小心谨慎,只要走出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他定了定神,忽然间灵机一动,低声道:“大家不要慌,我有办法,刘师长,祝小超,你们两个先委屈一下,陈天来,你们几个,假装抓住他们两个,其他的交给我应付,马上行动。” 陈天来等人不明其意,待要问清楚,叶大龙已经和赵木生向外面冲了过去。 事情危急,已经容不得他做过多的思考,他定了定神道:“叶大龙诡计多端,智计百出,大家按照他说的办吧,刘师长,非常时期,得罪了。” 他和李明立即动手,将刘长山双手反翦在背后,郭东楼和王猛也将祝小超抓住,向小巷子外面走去。 刘长山和祝小超面面相觑,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好糊里糊涂的配合。 叶大龙冲到路口,只见五个日本兵正在向自己奔跑而来。 领头的日军军曹吃惊的看着地上几个尸体,对叶大龙道:“阁下,这是什么情况?” 叶大龙将涉谷次郎的证件拿出来,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然后就收了起来。 “我们是特高课的,正在执行秘密任务,我们接到情报,有敌人要从对岸偷渡过来,地上的尸体就是接应他们的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涉谷次郎等人的尸体不会开口说话,叶大龙随口就给他们安了一个罪名,可以说天衣无缝。 日军军曹“哦”了一声,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微笑道:“原来是这样,辛苦了!抓到偷渡的敌人了吗?” 此时,陈天来等人押着刘长山和祝小超从巷子里走出来。 那个日军军曹笑呵呵道:“哟西,你们的工作完成得很好,打扰了,撒由那拉。” 他向叶大龙微微鞠躬,带着其他的日本兵继续巡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4/728485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