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叶大龙拔出指挥刀,丢在地上,面无表情道:“如果你想死的体面一点,就剖腹自尽吧。" 宫本武藏面如死灰,猛地哆嗦了一下,颤声道:“真的要这样吗?我。。。” 陈天来挺着刺刀,狞笑道:“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么我可以帮你一把。” 李明阴恻恻道:“我来也行,我一向喜欢助人为乐。” 宫本武藏看到周围的人表情凶狠,要不就是幸灾乐祸,知道自己已经非死不可了,只好将指挥刀拿在手里,伸长手臂,将刀尖对准自己小腹,但是却迟迟不敢下手。 叶大龙皱眉道:“快点,限你十秒钟之内剖腹,否则你将死无全尸。” 他逼迫对方剖腹自尽,颇有一种杀人诛心的味道,但是宫本武藏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在日本,剖腹自尽是武士道精神的一种体现,也是一种比较体面的死法。 宫本武藏眼里充满了绝望,猛地一声大叫,双手用力一收,长长的指挥刀从小腹刺入,从后背穿透而出,刀尖鲜血淋漓。 他口吐鲜血,慢慢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叶大龙拔出指挥刀,在对方身上擦干净血迹,沉声道:“赵朋,这一带哪里有码头方便船只靠岸吗?” 赵朋点了点头道:“有,在周家湾,在小鬼子没来以前,有专门渡人的渡口,大船也可以停泊,我想鬼子也会在那里靠岸。”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好,赵天养,我们这里有一个伤员,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赵朋,马上带我们过去,我们准备在岸上伏击过江的小鬼子,夺取他们的船,走吧。” 赵天养也想一起去,但是既然叶大龙发话了,只好作罢,留下来照顾伤员赵木生。 “跟我来。” 赵朋点了点头,向长江岸边一路小跑。 众人刚才已经补给了弹药,陈天来将日军的机枪和弹夹一起带上,加上李明的机枪,火力已经不错了。 众人一路小跑,离开村子,进入竹林里,越靠近岸边,竹林越是茂密。 临近长江岸边,从竹林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长江水面上有一艘快艇正在驶来,上面站着一群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停止前进,大家埋伏在道路旁边的草丛里,别让小鬼子发现了。” 距离岸边五十多米,前面是光秃秃一片大空地,看起来像一个简陋的码头,码头上没有船,倒是岸边竹林旁边,有两艘倒过来放的破船。 临近岸边,日军的快艇熄火了,让船随着惯性前行,慢慢靠岸,一个日本兵走上岸,用一根绳子绑住岸边的一个木桩,防止快艇随风飘走。 日军指挥官叫道:“大家准备下船,做好战斗准备,目标就在前面的周家湾村。” “哈依。” 日军士兵齐声答应,陆续走下船来,一共是十六个人。 日军指挥官忽然对一名日本兵道:“佐佐木君,请你留在船上,看护船只,严防支那人搞破坏。” “哈依。” 叫佐佐木的日本兵微微鞠躬,随即走到船上。 “出发。” 日军指挥官挥了挥手,带领日本兵向竹林走去。 眼看着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多米,叶大龙喝道:“开火。” “砰砰砰。。。” “突突突。。。” 众人一齐开火,子弹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向前面的日本兵射过去。 距离这么近,火力充足,又事发突然,可怜这些日本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留在船上的佐佐木目瞪口呆,随即手忙脚乱的走下船去解开绳子。 叶大龙冷笑一声,对准佐佐木扣动扳机,佐佐木头部中弹,倒在岸边。 “干得漂亮。” 众人欢呼雀跃,从竹林里走出来。 李明肚子饿坏了,第一时间去搜查日本兵身上,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啊,小鬼子身上有罐头,我们发财了。” 其他人没有不饿的,闻言纷纷去日本兵的尸体上翻找。 叶大龙发现,每个日本兵的身上,都带着两罐罐头。 他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追着自己的那些日本人想必也饿坏了,这些罐头就是带给他们吃的,想不到便宜了自己。 郭东楼狼吞虎咽,吃完了两个罐头,笑眯眯道:“总算是吃饱了,我去把赵木生背下来,我们赶紧过江,我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叶大龙点了点头,递了两个罐头给赵朋:“这两个罐头给赵天养吃吧!我们马上要走了,谢谢你们的帮忙。” 赵朋怔怔的看着叶大龙,忽道:“叶大哥,你带我们走吧!我想跟你一起打鬼子。” 赵海生道:“对啊,反正这里我们也待不下了,你答应教我们打枪,你可不能耍赖。” 叶大龙对刘长山道:“刘师长,既然他们一心想打鬼子,我们就带上他们吧?” 刘长山笑道:“这几个小兔崽子挺机灵的,不错,就带上吧!” 赵朋欢天喜地,忽然脸色一沉,黯然道:“不行,我还要照顾七叔,让他们两个去吧!” 叶大龙心里一凛,赵朋的责任心不错啊,可以看出他非常想参军,可是为了照顾七叔,毅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可是七叔已经死了,由此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叹了口气道:“赵朋,我忘了告诉你,七叔。。。七叔已经死了,就在刚刚,是被鬼子打死的。” “什么?” 赵朋和赵海生齐声惊呼。 赵朋呼吸急促,颤声道:“在。。。在哪?” 叶大龙想了想,对刘长山道:“刘师长,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他带着赵朋和赵海生回到周家湾村,与赵天养一起,来到七叔去世的地方。 “七叔。。。” 赵朋等人号啕大哭,泪流满面。 叶大龙神情黯然,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赵朋哽咽道:“叶大哥,你们。。。你们能不能等一等?我们掩埋了七叔的尸体就跟你们走。” 叶大龙缓缓点了点头。 赵朋等人在村子附近挖了一个坑,将七叔的尸体掩埋,没有仪式,也没有道士超度亡魂,一切都是那么冷清。 一个多小时后,荒地上多了一个土堆,还有几个悲伤的年轻人。 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萧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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