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山脊上红光闪耀,硝烟弥漫。 爆炸的红光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头,叶大龙看到赵朋和赵天养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别怕,敌人的炮弹虽然凶猛,但是有迹可循,只要不乱跑,炮弹炸不到你们。” 赵朋和赵天养两人脸上隐隐带着一丝惧意,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木然点了点头。 叶大龙看了他们一眼,将目光看向远处的村子,对于这两个新兵蛋子,他也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敌人一共对山头进行了四轮轰炸,共十二枚榴弹,基本上覆盖了整个山脊,之后就停止了攻击。 叶大龙长长的松了口气,在夜间,他没有办法看清楚远处的目标,没有办法远距离射杀对方的掷弹筒炮手,只能是被动挨打。 他估计敌人停止炮击的原因是节省榴弹,毕竟他们处心积虑渗透进来,能带的榴弹有限,并且他们的目标也不是自己,是更有价值的目标,所以就点到即止。 敌人停止了攻击,叶大龙等人也没有开枪,空气里顿时安静下来。 叶大龙和赵朋,赵天养趴在山头右下方的山脚下,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远处的村子。 只见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远处的村子里人影绰绰,正在蠢蠢欲动,人数着实不少。 叶大龙神情冷峻,心念电转,这些日军渗透部队,迫于形势,不得不开始行动了,幸亏自己识破了他们的渗透计划,要不然必定给己方带来巨大的危害,给整个战役带来难以想象的损失。 只见村口处人影晃动,敌人拿着武器,沿着小路向自己的方向疾奔而来。 叶大龙冷笑一声,敌人估计以为自己在刚才的炮击中完蛋了,来吧,爷爷给你好果子吃! 对方来到山头附近,明显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前进。 赵木生,郭东楼和李明在山脚下的另一侧,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但是他们还是沉住气,没有开枪,因为叶大龙还没有开枪。 虽然众人与叶大龙没有名义上的上下级关系,但是这两个月以来,叶大龙展示了高人一筹的智慧和勇气,众人已经习惯了唯叶大龙马首是瞻,心甘情愿接受他的领导。 “支那人的大部队即将到来,诸君,加快脚步,向敌人226师的指挥部前进,快快滴。” 夜风中,传来了日军指挥官清晰的声音。 话音刚落,对方骤然间加速,沿着小路奔跑而来。 “砰。” 蓦然间一声枪响,响彻寂静的夜空。 一颗子弹撕裂空气,闪电般钻入最前面一个敌人的头部,应声倒下。 “砰砰砰。。。” “突突突。。。” 叶大龙的枪声就是命令,赵木生等人早就迫不及待,紧接着就扣动了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向日军的人群中扫射。 李明和赵天养两人分别在两个方向扫射,形成了交叉火力,杀伤力极大。 日军冲在前面的人像麦秆一样,倒下了一大片,其他人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纷纷卧倒寻找掩体。 夜空中传来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声音:“八嘎呀路,大家不要乱,他们只有几个人,所有人听我命令,机枪手压制敌人的火力,步枪手快速散开,向两翼运动,包围前面的山头,行动。” “哈依。” 在指挥官的指挥下,日军迅速稳住阵脚,开始执行命令,六挺机枪一分为二,分别攻击山脚下左右两侧,每一挺机枪的机枪口,都在喷出猩红的火舌。 赵木生,郭东楼和李明压力骤增,被敌人的机枪压得头也抬不起来。 叶大龙脸色铁青,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迅速在敌人的阵地上找到敌人的机枪,快速扣动扳机,在极短的时间里,击毙了日军三个机枪手,己方的压力大减,赵天养趁机向敌人扫射,双方攻守互换。 日军在叶大龙这边没有占到便宜,但是在赵木生这边却占尽了优势,火力完全压制,并且步枪手趁机包抄过来。 形势岌岌可危,对赵木生等人极为不利,众人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沿着山脚下向中间撤退。 郭东楼目眦欲裂,大声叫道:“叶大龙,敌人要包围我们了,快撤吧?” 叶大龙叹了口气,只恨自己分身乏术,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撤退了。 他将枪一收,回过头来,忽然看到身后不远处人影绰绰,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 在茫茫的月光下,只见一群226师的士兵正在疾奔而来,原来是自己的援兵到了。 “砰砰砰。。。” “突突突。。。” 226师的士兵迅速加入了战团,将赵木生这边的日军士兵驱赶回去。 “叶大龙。” 陈天来气喘吁吁,人还没到,就四处张望,寻找叶大龙。 叶大龙缩在山体后面,招了招手道:“老陈,我在这。” 陈天来一路小跑过去,喜道:“大家都没事吧?”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还好,你们来的很及时,你们来了多少人?” 陈天来吞了吞口水道:“一个营,师座亲自带队,小鬼子跑不了。” 叶大龙有点惊讶:“师座也来了?” 陈天来往后面一指:“你看。” 叶大龙侧过头,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走过来,嘴里大叫道:“一连进攻左侧,二连进攻右侧,三连冲上山头,占领制高点,快快快,都跟上。。。” 在刘长山的命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冲过来,分别执行各自的命令,枪声大作。biqubao.com “叶大龙。” 叶大龙正准备投入到战斗中去,却被刘长山叫住了。 叶大龙转身立正敬礼:“师座,你怎么亲自来了?” 刘长山回了一个军礼,拍了拍叶大龙的肩膀,眼里充满了赞赏。 “叶大龙,真有你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连参谋长和白团长都办不了的事,你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真是了不起。” 叶大龙笑道:“师座过奖了,我也只是碰巧罢了,师座,你不在指挥部掌控大局,跑这干嘛来了?” 刘长山笑眯眯道:“这里也是战场,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前线是明刀明枪的较量,我更害怕后方生乱,幸好你找到了这些杂碎,否则我将寝食难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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