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血仍未冷_第124 章 反向炮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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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师一团临时指挥部。
  团长迟玉山依然站在山坡边缘,用望远镜观察前沿阵地的战斗情况。
  前沿阵地炮火纷飞,敌人的远程炮火依然猛烈无比,自己的部队伤亡惨重。
  不但如此,日军的攻击部队在两辆陆战坦克,和两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向自己的部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自己的防线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眼见战况不利,迟玉山脸色铁青,神情越来越焦躁,急得团团乱转。
  一团参谋长梁宇皱眉道:“团长,鬼子攻势如此猛烈,我们团伤亡太大了,要不。。。我们撤回第二道防线吧?”
  迟玉山摇了摇头道:“不行,没有师座的命令,就擅自撤退,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梁宇苦笑道:“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团覆灭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给师座汇报,报告前线的情况,师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迟玉山微一犹豫,刚刚准备说话,只听得南面山坡的警卫叫道:“师座来了。”
  迟玉山一回头,只见刘长山和他的警卫员王成大踏步走过来,连忙迎上去敬礼。
  “师座,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
  刘长山皱眉道:“废话少说,前线战况如何?”
  迟玉山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太妙,鬼子的炮弹好像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往我们阵地砸,部队伤亡很大,昨天死了一千多,今天也差不多,师座,我。。。我们这个加强团快打没了,要不。。。我们撤吧?”
  刘长山脸色铁青,厉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诉苦,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命令我守住徐州南大门,就是部队打光了,也绝不能后退半步,一团打光了二团,三团依次顶上,你们都打光了,我上。”
  迟玉山见刘长山语气严厉,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敢再提撤退的事,挺起胸膛道:“是,我们一团就算是打光了,也绝不后退半步。”
  刘长山看了他一眼,从他跟前走过,径直走到山坡北麓边缘,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沿阵地的战况。
  迟玉山一言不发,恭恭敬敬的站在刘长山旁边。
  刘长山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充满了焦虑,忽然转过头道:“叶大龙呢?他不是来到前线了吗?他们在干什么?”
  迟玉山沉声道:“叶大龙等人三个小时前,确实来我这里报到了,他说鬼子炮火威力太大,给我军造成巨大的伤亡,他说他准备去偷袭日军的炮兵阵地。”
  “你说什么?他们不要命了?”
  刘长山大吃一惊,皱眉道:“就他们几个人,敢去偷袭日军的炮兵阵地?要知道我们对面之敌,是有四千多人的日军川口联队,他们的炮兵阵地必定是戒备森严,他们这不是去送死吗?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迟玉山忙道:“师座,我拦了呀,可是他们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叶大龙说师座授权他可以不听我的命令,他想干嘛就干嘛,师座,我。。。我冤枉啊!”
  刘长山顿了顿足,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把他们给害了,一路上,叶大龙一直表现得很聪明,为什么这一次这么莽撞呢?
  他以为叶大龙必死无疑,正在黯然神伤,前沿阵地忽然群情大哗,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刘长山和迟玉山对望了一眼,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前沿阵地的士兵被日军的炮弹炸傻了吗?
  两人马上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沿阵地的战况,两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嘴。
  在望远镜里,只见从日军阵地飞来的炮弹,没有落在自己的阵地上,而是落在日军的阵地上,炸得日军士兵哭爹喊娘,炮弹还击毁了一辆装甲车,炸断了一辆坦克的履带。
  迟玉山笑呵呵道:“师座,都说小鬼子如何如何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他们的炮兵竟然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刘长山放下望远镜,眼神闪烁,喜形于色,缓缓摇了摇头,忽然脑里灵光一闪,叫道:“不对,这不是日军炮兵操作失误,这些炮弹是叶大龙他们打的。”
  “什么?”
  迟玉山迟疑道:“师座,你的意思是说,叶大龙偷袭日军炮兵阵地成功了,而且还占领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对日军进行反向炮击?”
  刘长山满脸笑容,呵呵笑道:“难道不是吗?叶大龙这小子,我就说他不简单,所以才让他自己自由活动,看来,他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是是是,师座英明。”
  迟玉山连连点头附和,心里却想,你自己刚才也反对叶大龙的行为,说他做事莽撞,怎么一下子就好像是你有先见之明一样?
  他心里这样想,嘴里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刘长山精神抖擞,继续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沿阵地的战况,只见炮弹继续落在日军的阵地上,日军陷入了慌乱,部队开始撤退。
  “哈哈哈。。。”
  刘长山放声大笑,心里再无怀疑,挥了挥手道:”迟团长,走,我们到前沿阵地看一看去。”
  迟玉山皱眉道:“师座,战局未定,前沿阵地还不安全,还是等等看吧。”
  刘长山摆了摆手道:“扯蛋,鬼子的炮兵阵地被叶大龙占领,他们士气低落,军心不稳,不可能再发动进攻,怎么就不安全了?”
  他推开迟玉山,率先走下山坡,向几百米外的前沿阵地大踏步而行。
  迟玉山等人见状,只好跟在后面。
  前沿阵地七零八落,士兵们的尸体满地都是,受伤的士兵也非常多。
  刘长山神情凝重,痛心疾首,缓缓向最前线走去。
  “师座,团长。”
  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副团长刘晖走过来敬礼。
  刘长山回礼,握了握手道:“刘副团长,辛苦了,战况如何?”
  刘晖胸脯一挺:“报告师座,我们一团伤亡惨重,从昨天到现在,伤亡接近两千人,奇怪的是,鬼子的炮兵忽然操作失误,不炸我们,反而炸他们自己人,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刘长山微笑道:“不是日军炮兵操作失误,是我们的部队,袭击并占领了日军的炮兵阵地,反戈一击。”
  刘晖怔了怔,顿时惊喜交集:“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刘长山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迟团长,刘副团长,命令部队,向敌人发起进攻。”
  迟玉山吓了一跳,苦笑道:“师座,我们部队伤亡惨重,不宜发动进攻呀。”
  刘长山冷冷看着迟玉山,森然道:“日军军心大乱,这样你还畏畏缩缩,你告诉我,这个团长你还能不能做?”
  迟玉山见刘长山动了真格,不敢逆拂他的意思,当即下达了全团进攻的命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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