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景明连忙扶着川口能活的肩膀,满脸关心:“联队长阁下,你没事吧?” 川口能活脸上失魂落魄,缓缓摇了摇头,喃喃道:“我没事,炮兵阵地失陷,前线部队被击溃,田中君,我们一败涂地,一败涂地。。。” 田中景明皱眉道:“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成败得失算不了什么,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只要我们重整旗鼓,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川口能活怔怔的看着田中景明,脸上逐渐缓和过来,眼神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 “哈依,田中君说的对,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他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叫道:“来人,马上通知稻本大队,藤原大队,让他们集结部队,准备战斗。” 田中景明提醒道:“阁下,我们联队的重武器全部落入敌手,如果贸然行动,伤亡必众,胜负难料,请阁下三思而行。” 川口能活脸色铁青,冷冷说道:“敌人占领了炮兵阵地,大举反攻,他们也有可能进攻我们的联队部,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提前做出反应。” 田中景明缓缓点了点头道:“哈依,阁下所言甚是,那就集结部队吧!” 命令一下,整个小镇都沸腾起来,哨子声,指挥官的叫喊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小镇的上空回荡,整个小镇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日军川口联队满编有四千人左右,下辖三个大队,三个炮兵中队,一个联队直属部队,还包括其他的非战斗人员。 这两天去攻打226师阵地的是山本大队,总共一千人左右。 从这一点也反映出川口联队的狂妄自大,它进攻的是一个有着一万多人的师级部队,却仅仅是出动了一个大队的兵力。 川口能活出动全部的兵力,在小镇以北摆开架势,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夕阳西下,微风徐徐,空气里寒意渐盛。 在辽阔的大平原上,充满了寂寥的气息。biqubao.com 北面的地平线忽然出现了一群人,正在向南狂奔而来。 田中景明放下望远镜,皱眉道:“是山本大队的部队,看起来只有一百多人,其他的人呢?难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川口能活明白他的意思,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过了十多分钟,人群跑到眼前,一百多个日本兵狼狈万状,上气不接下气,犹如丧家之犬。 大队长山本加保气喘吁吁,来到川口能活面前,忽然间放声大哭:“联队长阁下,对不起,我。。。呜呜呜。。。” 川口能活眼神凌厉,厉声道:“山本君,大日本皇军的脸被你丢尽了,你还好意思哭哭啼啼的?你这个废物。” “哈依。” 山本加保立正鞠躬,哽咽道:“阁下,对不起,卑职让你失望了,不过。。。不过卑职实在是委屈,我们的炮兵突然对我部发起炮击,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他们难道叛国投敌了吗?” 他满脸悲愤,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又带着几分不服气。 川口能活怔怔的看着他,忽然间长长的叹了口气。 “山本君,我们的炮兵不是叛国投敌,而是被敌人袭击并且占领了,向你开炮的是敌人。” “纳尼?” 山本加保顿时愣住了,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炮兵阵地的外围起码有一个中队的兵力,核心区域也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居然被敌人占领了?真是不可思议,我们的部队都在睡大觉吗?” 炮兵中队长中岛一郎小心翼翼道:“山本大队长,有八个敌人从外围渗透进来,化妆成皇军的模样,大摇大摆的接近炮兵阵地,突然发起袭击,守卫炮兵的部队猝不及防,被他们歼灭了,唉。。。” 山本加保没想到自己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来自区区八个敌人,对方只有区区八个人,却偏偏成功占领了炮兵阵地,偏偏他们能够准确的炮击自己的部队,导致自己一败涂地。 “你们为什么要让他们渗透进来?为什么不消灭他们?你们。。。” 山本加保急得满脸通红,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却没人可以回答他,只好长叹一声,暗自气恼。 川口能活派出侦察兵,报告说敌人正在后退,并且搬走了所有大炮,还有所有的炮弹。 山本加保神情愤怒,咬牙切齿道:“这些大炮和炮弹是我们的,他们休想拿走,联队长阁下,我们组织兵力,把我们的东西夺回来吧?” 田中景明皱眉道:“山本君,你应该知道这些大炮的威力,如果这么容易,你就不会如此狼狈了,联队长阁下,我们不能冲动,如果贸然行动,派兵硬抢,必然不会成功,还可能导致巨大的伤亡。” 川口能活轻轻叹了口气道:“田中君言之有理,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些大炮必须夺回来,否则我们就无法击败对面之敌,完成合围徐州的战略目标。” 田中景明皱眉道:“敌人抢走我们的大炮,必然会部署在前沿阵地的后方三公里之内,我们可以效仿敌人的办法,以小股部队渗透过去,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用他们对付我们的办法对付他们。” 川口能活眼前一亮,缓缓点了点头:“田中君的计划妙极了,敌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们大日本皇军也可以做到。” 田中景明点了点头道:“这是一种比较新颖,别出心裁的作战方法,我们国内也有人在研究,叫做特种作战。” “在欧洲以及美国,特种作战已经比较成熟了,据我所知,我国派出了许多精英,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专门学习特种作战,我感到惊讶的是,对面之敌不属于中央军,他们怎么会这种战法?真是匪夷所思。” 川口能活皱眉道:“这些我不管,反正我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军事素质,远远的强于支那人,他们能成功,我们一样可以,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行动。” 山本加保大声道:“阁下,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大炮是从我手里丢失的,请给我一个机会把大炮夺回来,洗刷我身上的耻辱,拜托了。” 川口能活冷冷的看着他,皱眉道:“山本君,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有把握吗?” 山本加保咬牙道:“卑职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任务失败,我愿意剖腹自尽。” 川口能活缓缓点了点头:“哟西,军中无戏言,祝你成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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