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凛,深深的寒气扑面而来。 前沿阵地附近,川口联队的高级军官站在旷野上,满脸兴奋的遥望北面的天空,那个方向,爆炸产生的红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联队长川口能活神采飞扬,微笑道:“哟西,山本君果然不负众望,成功的摧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这样一来,我们的武器依然比他们先进,优势依然在我们手里,不影响我们联队的战略目标。” “哈依。” 参谋长田中景明点了点头,神情黯然道:“山本君应该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炸毁炮兵阵地,由此可见,山本君等勇士,恐怕是凶多吉少,有去无回,可惜了。” 川口能活淡淡说道:“为了大日本帝国的伟大事业,没什么可惜的,他应该感到荣幸。” “哈依。” 田中景明缓缓点了点头道:“山本君已经为我们前进扫清了障碍,阁下,我们何时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川口能活皱眉道:“华中派遣军和华东派遣军的将军们调兵遣将,准备合围徐州的几十万支那军队,淮河战场和山东战场战况激烈,皇军进展顺利,我们作为徐州以南的攻击主力,也不能落后。” “明天一早,稻本大队和藤原大队集结部队,一共两千人,对支那人的阵地展开猛烈的攻势,一定要撕开敌人的防线,一举击溃敌人的主力。” “哈依。” 稻本大队长稻本润一,藤原大队长藤原健异口同声的答应。 他们两人脸上都带着狂傲的表情,山本大队虽然已经全军覆没,但是他们并不觉得是因为敌人厉害,反而觉得是山本大队太窝囊,如果换成自己一定不会是这个结果。 日军长期以来战无不胜,让每个人都充满了自信甚至自负,狂妄自大,他们都认为自己比别人强,从骨子里看不起别人。 田中景明皱眉道:“阁下,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我们没有了重武器,攻击力大打折扣,佐藤将军不是答应给我们重新配置各类火炮吗?我们等这些装备到齐,再展开攻击也不迟。” 川口能活摇了摇头道:“等装备到齐,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们现有的武器装备,也可以对敌人形成碾压之势,我们的武器射程远,威力大,对付眼前的支那军队,足够了。” 藤原健傲然道:“阁下,你还说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那就是士兵的军事素质,我们的皇军士兵训练有素,能以一敌十,远比支那士兵优秀。” 稻本润一附和道:“哈依,藤原君言之有理,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即便是没有重武器,也可以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落花流水。” 田中景明是几人当中唯一清醒的人,心里不以为然,但是他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联队长川口能活,还是下面的两个大队长,他们都是狂热的激进派,自己就算是反对也无济于事,还不如不说。 。。。 第二天拂晓,日军川口联队就开始吃早饭,准备发起进攻。 早上八点,日军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前沿阵地附近。 晨风猎猎,寒意深深,大战一触即发。 稻本润一和藤原健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大部队陆续到达战场。 藤原健手持望远镜,先观察远处的敌人阵地,随即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微微点头道:“稻本君,开始吧!” “哈依。” 稻本润一目露凶光,手里拿着一支信号枪,高举过头顶,轻轻扣动扳机。 “咻。。。”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冉冉升起,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砰砰砰。。。” “突突突。。。” “通通通。。。” 前线日军开始发起进攻,一瞬间枪弹如雨,炮弹呼啸,硝烟弥漫。 226师的守军也不甘示弱,开枪还击,但是由于日军比较狡猾,在汉阳造步枪的射程之外射击,士兵们根本打不到日军,只有少数仿制捷克式机枪可以对日军形成威胁。 五百米开外,藤原健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冷笑道:“传我的命令,用掷弹筒瞄准敌人的机枪阵地,摧毁他们的机枪。” “通通通。。。” 十多枚榴弹冲天而起,扑向226师的阵地,响起了一阵猛烈的爆炸声,硝烟弥漫,机枪的声音完全消失了。 藤原健冷笑一声,高举指挥刀,厉声喝道:“勇士们,杀死给给。。。” ”呀。。。” 日军士兵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在机枪的掩护下,端着步枪向敌人的阵地发起了冲锋,气势汹汹,犹如排山倒海一般。 藤原健举起望远镜观察敌情,只见敌人没有选择拼死抵抗,反而惊慌失措的向后逃跑。 他的神情放松下来,眼里充满了蔑视,如果敌人拼死抵抗,虽然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但是也会给自己的部队到来一定的伤亡,现在好了,他们选择了逃跑,形成了溃败之势,这个结果对自己最为有利。 稻本润一和藤原健相视一笑,脸上得意忘形,指挥刀向前一指,驱动大军追击。 要知道兵贵神速,战机一出现就要抓住,否则机会就会从手里溜走,稻本润一和藤原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呀。。。” 日军士兵喊声震天,如潮水般越过前沿阵地,跟踪追击。 稻本润一和藤原健骑着高头大马,与大部队一起长驱直入,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抵抗,如入无人之境。 “哈哈哈。。。” 稻本润一跃马扬鞭,纵声大笑,指着眼前一片开阔的旷野道:“藤原君,山本君两天没有攻破的阵地,没想到却在我们面前土崩瓦解,不堪一击,哈哈哈。。。” 藤原健干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不对劲,瞳孔微微收缩。 “稻本君,你说。。。我们会不会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藤原健笑道:“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自从我们踏上支那战场以来,敌人一触即溃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这个关键时刻,请不要疑神疑鬼。”biqubao.com 稻本润一慢慢勒紧缰绳,马匹逐渐停下来,他指着远处的山头道:“藤原君,你看看这些山头,山头与山头之间的山口,像不像野兽的血盆大口?我。。。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藤原健纵声大笑:“犹豫不决是用兵大忌,稻本君,如果你后悔了,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反正我是不会后退的,驾。。。” 他纵马疾驰而去,留下稻本润一在风中凌乱。 稻本润一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最终纵马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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