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了物资补给站的日军部队,叶大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外界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不利于接下来工作开展。 在226师三团的部队里,有些士兵的枪支状况极差,步枪膛线都快磨平了,在缴获日军的武器装备后,都争先恐后的换装。 在士兵们换装日本兵衣服的过程中,日军少尉指挥官的衣服无人敢穿,最后穿到了叶大龙的身上。 叶大龙看了看衣服上的铭牌:长谷平良。 在穿上日军指挥官衣服的一瞬间,叶大龙已经想好了即将到来的战斗,他决定利用这个指挥官的身份,来麻痹敌人。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叮铃铃。。。” 在路边的房子里,安装有一部有线电话,此时响起了骤急的铃声。 士兵们谁也不敢接听,飞快通知了叶大龙。 叶大龙匆匆赶来,电话已经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拿起听筒,平静的用日语说道:“摩西摩西。” 电话里响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为什么这么久不听电话?” 叶大龙目光闪动,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阁下,对不起,刚才有敌人袭击补给站,非常混乱,让你久等了,请问你是哪里?” 电话里的声音叫道:“我是川口联队参谋长田中景明,刚才我们接到报告,说你们那里有枪炮声,我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大龙微笑道:“参谋长阁下请放心,刚才确实是有一股支那军队袭击补给站,不过已经被我们消灭了。” 田中景明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你们那里是物资补给站,绝对不能出问题,明天中午,扬州方面有一个步兵大队,和一个重炮大队要来我们联队,我担心粮食不够吃,你们这两天给我们送二十吨粮食过来吧!” 叶大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哈依,阁下请放心。” 放下电话,他自言自语道:“小鬼子,你想得美,这些粮食我自己吃不香吗?” 此时,村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一部分士兵换上日本兵的衣服,到方圆一公里左右警戒。 叶大龙对白城道:“白团长,让村子里的兄弟们原地休息,我们到附近勘查一下地形。” “好。” 白城交代龚小刚,让他安排部队休息,然后自己就跟着叶大龙走出村子。 叶大龙拿着手电筒,沿着公路,往扬州方向行走,一边走一边观察路边的地形。 看了一会,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里是平原地区,障碍物比较少,不利于大部队埋伏,这可怎么办? 白城摇了摇头道:“叶副师长,要不。。。部队就藏在村子里,等日军车队到来的时候,大家一起冲出来,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一样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杀他一个落花流水。”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这样不行,敌人有大汽车拉着重炮,最少有二十辆车,又有一个大队的步兵,队伍至少有一公里长。” “我们的部队从村子里杀出来,远处的敌人早就准备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部队伤亡太大,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白城苦笑道:“那有什么办法?这里的地形就是这样。” 叶大龙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路边一望无际的原野,喃喃道:“不能让兄弟们以血肉之躯迎接敌人的子弹,一定有办法的。” 白城见叶大龙冥思苦想,不敢去打扰他,默不作声的站在他的身边。 冷风扑面而来,在茫茫的月光下,原野上的荒草随风起舞。 叶大龙忽然双手一拍,叫道:“就这么办。” 白城吓了一跳,迟疑道:“叶副师长,你说什么?” 叶大龙指着公路两边道:“你看,这里原来都是玉米地,地头上杂草丛生,乍一看藏不住人,但是我们可以做伪装,相隔那么远,敌人看不出来。” “伪装?” 白城愕然道:“再怎么伪装,也藏不住这么多人吧?被日军识破了怎么办?”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高明的伪装,要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一般人看不出来的,退一万步讲,等敌人发现的时候,双方的距离也很近了,这样也比迎着敌人的子弹冲锋强,你说对不对?” 白城侧着头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叶大龙挥了挥手道:“我们回去吧,让炊事班生火做饭,等兄弟们吃饱喝足,就进入埋伏地点进行伪装。” 日军的补给站里有现成的大米,猪肉和白菜,叶大龙也不客气,让士兵们吃饱喝好。 拂晓时分,士兵们开始进入埋伏地点,以公路两边的村口为起点,向南延伸一公里的公路两边,距离公路150米左右。 安排在公路两边的兵力有两千人,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等火力均衡配置。 另外,在首尾两端各安排五百人,作为机动部队,防止敌人逃跑,必要时也可以作为预备队投入战斗,支援吃紧的位置。 而叶大龙等人则穿着日军军服,负责将日军的车队拦截,见机行事。 现在最关键的工作,就是埋伏在公路两边的部队伪装的问题。 叶大龙亲自指导,不停的来往于各个埋伏地点。 伪装其实并不复杂,即使是最笨的士兵也不觉得困难,甚至还觉得好玩。 士兵们做好伪装,叶大龙和白城反复检查,在公路上行走,看向公路两边,只要发现有漏洞马上进行补救,直到没有发现漏洞。 叶大龙拍了拍手,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担心这些士兵耐不住寂寞,在等待的时间里擅自移动身体,露出破绽。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来了。” 叶大龙和白城对望了一眼,神情凝重起来。 白城的脸上明显有点紧张,他想再去检查一遍伪装的士兵,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隐隐看到了日军车队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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