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 叶大龙独自一人在深山里漫步,转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个碧绿色的深潭,水面上雾气腾腾,透出一股阴森鬼气。 蓦然间水面鼎沸,波浪翻滚,“哗啦”一声,一条巨大的蟒蛇冲天而起,高昂着蛇头,正对着叶大龙。 叶大龙大吃一惊,他虽然胆大包天,但是骤然间碰到如此巨大的蟒蛇,一瞬间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呼。” 巨蟒的头颅忽然一伸一缩,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闪电般向叶大龙扑过来。 “啊。。。” 叶大龙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睁开眼睛,只见周围朦朦胧胧,自己正在一个土墙筑成的院子里,依稀看到刘长山,杜博均,陈天来和潘天旺等人躺在附近地上睡觉。 叶大龙呆了呆,苦笑一声,原来是自己做噩梦了。 虽然是一个噩梦,但是却如此的真实,他后背的冷汗就是证明。 现在他已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但是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危险气息有增无减,让他坐立不安。 叶大龙神情凝重,意识到自己的部队有可能陷入到危险之中。 他拿出怀表,已经是凌晨五点,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十一个小时,可能实在是太累了,从昨天黄昏六点一直睡到现在。 晓风残月,清晨的风带着一丝清凉。 叶大龙搓了搓脸,完全清醒过来,精神大振,元气恢复。 他不假思索的叫醒了刘长山等人,将自己的感觉和盘托出。 刘长山大吃一惊,他知道叶大龙的嗅觉异常灵敏,他的感觉绝不会是空穴来风,立即叫来传令兵,去叫醒所有人。 叶大龙带着陈天来和潘天旺,向村东头走去,却见杨镇和他的警卫员刘冰,正在一片竹林下放哨。 杨镇神情憔悴,眼珠子充满了血丝,他为了在刘长山和叶大龙面前表现自己的作用,亲自放哨,一夜没睡。 叶大龙微微一怔:“杨团长,有没有情况?” 杨镇精神一振,打了一个哈欠道:“叶副师长,你就放心吧!没有情况,你们怎么不多睡会?” 叶大龙如实说道:“杨团长,不瞒你说,我心里不踏实,总感觉危在旦夕,敌人就在身边一样。” 杨镇脸色微变,皱眉道:“叶副师长,你是信不过我吗?”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杨团长,你不要多想,我不是不相信你,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敌人已经来了,而你们暂时没有发现?” 杨镇脸色有点不悦:“叶副师长,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我信得过我的手下,我在村子周围两百米开外,布置了十几个哨位,每个哨位两人,每个哨位之间相隔仅仅五十米,什么样的敌人能摸进来?” 叶大龙淡淡说道:“杨团长,请不要有情绪,更不能狂妄自大,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好了,这个问题就不争论了,现在部队已经起床了,把你的警戒哨都撤回来吧!” 杨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带着情绪,无意中顶撞了叶大龙,连忙陪着笑脸道:“叶副师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冒犯你,我是为我的手下鸣不平而已,请多多包涵,莫怪,莫怪。” 他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叫道:“喂。。。兄弟们,放哨时间结束了,大家都回来吧!” 他人不算高大,声音却非常洪亮,然而,四野茫茫,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也没有人站起来。 杨镇眉头一皱,又大声叫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无人应答。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们都睡着了不成?这些龟儿子,放哨时间睡觉,老子饶不了你们。” 他嘴里嘀嘀咕咕,大步向远处走去,似乎要去找他们的晦气。 “杨团长,别去。。。” 叶大龙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把拉住了杨镇,使劲把他往回拉。 杨镇苦笑道:“叶副师长,也许我真的高估了这些龟儿子,他们肯定是睡着了,你放心,我一定狠狠地惩罚他们。” 叶大龙拉着杨镇,头也不回的往村子里走,低声道:“杨团长,他们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敌人干掉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的周围到处都是敌人,我们被包围了。” “你说什么?” 杨镇脸色大变,身子微微颤抖,低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敌人刚才为什么不向我们开火?” 叶大龙对陈天来和潘天旺挥了挥手,让他们跟着自己回去,扭头对杨镇低声道:“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只知道敌人来头不小,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几个,而是整个部队。” 潘天旺忽道:“你们发现了吗?外面有血腥味,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陈天来嗅了嗅鼻子,皱眉道:“好像还真是,这里也能闻到。” 杨镇脸色铁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玩笑就开大了。 自己的部队负责放哨警戒,对敌人的到来毫无发觉,还被别人干掉了,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叶大龙等人闪身来到院子里,将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刘长山汇报。 刘长山神情凝重,沉声道:“形势危急,你去安排吧!” “是。” 叶大龙也不客气,肃然道:“这些敌人选择悄无声息的干掉我们的哨兵,而且看到我和杨团长也没有开枪,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鬼子。” 他的眼里忽然露出一抹杀气,凛然道:“不管他们是何方神圣,什么样的鬼子,我们都要将他们干掉,我命令,大家立即组成防御圈,依托有利地形,掩体,建立机枪,掷弹筒阵地,痛击敌人,出发。” “是。” 各级军官离开院子,指挥各自的部队寻找有利地形,准备迎战,村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拂晓,东方的天空曙光乍现。 叶大龙躲在村口一块大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 此时天色越来越亮,隐隐约约之中,依稀看到一百多米处的草丛里有人在爬行。 叶大龙忽然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武器,居然是有着芝加哥打字机之称的汤普森冲锋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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