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掷弹筒榴弹落下,猛烈的爆炸开来,大部分榴弹都打偏了,但还是有两枚榴弹落在涉谷三郎藏身之地不远处。 叶大龙心里一喜,心想日军的队长应该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爆炸现场硝烟弥漫,猛然间一个身影在硝烟里若隐若现,飞快的向前逃窜。 叶大龙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过一劫,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正准备开枪时,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此时,涉谷挺进队的队员相互掩护,纷纷撤出战场,向东侧集中撤退。 杨镇愤怒的叫道:“小鬼子要跑,大家赶紧追。” 日军挺进队渗透进来,杀害了他的手下,也对整个部队产生了极大的威胁,杨镇心里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只有全部消灭这些敌人,才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叶大龙忽道:“且慢,杨团长,敌人的汤普森冲锋枪威力巨大,但是也有弱点,它的射程只有两百米,我们不要靠得太近。” 他也不想放过这些给自己造成了重创的日军,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 杨镇微微一怔,点了点头道:“是。” 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的射程,都超过了四百六十米,叶大龙的初衷是,利用枪械的特点,避开威力强大的汤普森冲锋枪,减少部队的伤亡。 但是这样也有利有弊,双方的距离太远,命中率又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涉谷挺进队逃跑,另一侧的部队纷纷来到叶大龙这一侧。 二营营长肖中群神情悲愤,恨恨说道:“叶副师长,我们团长被鬼子打死了,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一团的士兵群情激愤,纷纷附和道:“对,我们要为迟团长报仇,不能放过他们。。。” 大敌当前,也不知道日军大部队在什么位置,为了大局着想,叶大龙并不想节外生枝,不准备对涉谷挺进赶尽杀绝。 但是现在迟玉山阵亡,一团的官兵群情激愤,杨镇部也有歼灭日军的强烈意愿,叶大龙不得不改变想法,准备追杀涉谷挺进队。 刘长山匆匆赶到,看到民意汹涌,当即表态支持要消灭这些敌人。 叶大龙当机立断,命令二团,三团在后面用机枪扫射,延缓敌人撤退的速度。 同时命令一团在左,杨镇部在右,上前追击合围敌人,立即行动。 一团和杨镇部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行动迅速,在二团三团的配合下,很快就追上了涉谷挺进队,双方又再度厮杀在一起。 涉谷三郎刚才虽然逃过一劫,但是身上也多处受伤,狼狈万状。 他们虽然逐渐脱离战场,但是226师在后面用机枪扫射,导致他们撤退变得艰难缓慢,最终被追上。 涉谷三郎咬牙道:“部队在两侧建立防线,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兵爬到涉谷三郎身边道:“队长,敌人来势汹汹,又人多势众,恐怕是要跟我们拼命了,我们只剩下六十多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不如。。。不如我们向第十六师团求救吧?” “纳尼?” 涉谷三郎瞪了通讯兵一眼,厉声道:“混蛋,请注意你的言辞,可以给第十六师团发报,但不是求救,是我们挺进队拖住了敌人的大部队,让他们来跟我们联合作战,联合作战你懂吗?你这个蠢货。” 通讯兵愣了一下,鞠躬道:“哈依,队长,是联合作战,我懂了,我这就给今早中召吾将军发报。” “这还差不多。” 涉谷三郎微微喘息,脸色铁青,看着逐渐逼近的敌人,眉头紧皱。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的部队威名赫赫,自成立以来未尝败绩,一向是来去如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今天怎么就阴沟里翻船了呢?不应该啊! 其实,他应该想到,自从他的攻击失去了突然性,他就已经注定了失败的命运。 因为226师的武器是清一色的日式装备,除了汤普森冲锋枪,与涉谷挺进队差别不大,其人数上的优势足以弥补汤普森冲锋枪的优势。 叶大龙与一团的部队在一起,从左侧逼近涉谷挺进队,为了避开威力巨大的汤普森冲锋枪,特地与敌人拉开距离,两百五十米处与敌人展开激战,命令众人火力全开,特别是拼命的用掷弹筒榴弹攻击对方。 肖中群皱眉道:“叶副师长,我们的手雷数量不多了,打完就没有了,还是悠着点吧!” 叶大龙果断拒绝了他的建议:“肖营长,这些鬼子的单兵作战素质,要远高于我们的士兵,要想打败他们,就得用这种不讲理的打法,否则就得用士兵的命去换,你就别心疼这些弹药了。” 肖中群怔了怔,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吱声。 “砰砰砰。。。” 叶大龙和潘天旺一左一右,不停的开枪,两人枪法精准,给予敌人极大的杀伤,将需要仰起身子操作的掷弹筒炮手一一击毙。 涉谷三郎目眦欲裂,气急败坏,声嘶力竭的叫道:“敌人有两个神枪手,大家注意隐蔽,不要白白送了性命,狙击手,给我找到那两个神枪手,干掉他们。” 叶大龙隐隐听到了涉谷三郎的话,冷笑一声,现在双方激战,属于阵地战,狙击手不是这么用的,他们的作用还不如一挺机枪。 但是话又说回来,涉谷挺进队的狙击手配备了瞄准镜,枪法精准,也不能掉以轻心。 叶大龙大声提醒道:“兄弟们,小鬼子的枪法不赖,大家注意隐蔽。” “啊。。。” 赵海生正在抱着机枪扫射,忽然一发子弹迎面飞来,击中了他的额头。 他惊叫一声,脑里一片眩晕,顿时扑在机枪上,痛苦的呻吟。 赵天养作为他的弹药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摇着他的肩膀颤声道:“海生,海生,你。。。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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