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团巨大的阴云飘过,将太阳挡住,天上地下,顿时暗淡下来。 226师的官兵们快速向村子的南部集结,躲在房子后面,蓄势待发。 不到三百米处,日军大军压境,后军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日军指挥官通过望远镜,已经看到了村子里的226师部队,满脸狞笑,轻轻挥了挥手,几百个日本兵挺着武器,弯着腰,向村子里疾奔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空气里骤然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226师全体官兵已经做好了准备,连文职人员也拿起了武器。 直到这一刻,后勤人员也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家当,他们拿着锅头,背着粮食,幻想着能够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再次为部队做饭。 部队刚刚缴获了涉谷挺进队的汤普森冲锋枪,叶大龙将五十个使用冲锋枪的士兵集合起来,仔细介绍汤普森冲锋枪的特点和使用方法。 汤普森冲锋枪火力异常凶猛,他甚至将突出重围的希望,寄托在这些汤普森冲锋枪上。 “咻咻咻。。。” 日军率先发起进攻,几十枚掷弹筒榴弹铺天盖地的掠过天空,在村子里爆炸开来,火光熊熊,硝烟弥漫。 来而不往非礼也,叶大龙挥了挥手,喝道:“掷弹筒,放,其他人准备突围。” “轰轰轰。。。” 双方互相伤害,你来我往,村子附近红光闪耀,硝烟弥漫。 “掷弹筒小组继续炮击,机枪开路,其他人,给我冲。。。” “突突突。。。” 226师有上百挺机枪,同时开火,威力非同小可。 机枪向两侧扫射,杀伤面极宽极大,好像一个巨型收割机,形成了一个一公里以上的开阔地带。 在这个地带上,一部分日军被犹如疾风骤雨般的子弹打死了,一部分日军受了伤,一部分日军卧倒还击,形势非常复杂。 刘长山咬了咬牙,大声喝道:“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冲啊。。。” “冲啊。。。” 226师的官兵们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有拼死冲锋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因此都争先恐后的冲锋,如潮水般向南部狂奔。 日军指挥官见状,声嘶力竭的指挥部队阻拦射击。 交战双方以命相搏,互有伤亡,在日军疯狂的火力下,226师不断的有人倒毙在冲锋的路上。 “嗒嗒嗒。。。” 接近日军的阵地,226师的汤普森冲锋枪也开火了,强大的火力顿时压倒了日军,日军伤亡惨重,226师的官兵们趁机向前狂奔,双方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叶大龙神情冷峻,紧绷着脸,护着刘长山向前疾冲,目前形势极其严峻,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一往无前,冲出去就逃出生天,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叶大龙选择突围的方向,恰好是日军坂桓支队井下联队。 联队长井下义男脸色铁青,四面八方这么多方向,敌人偏偏选择自己联队的方向突围,这不是欺负自己吗? 无论是从面子上还是职责上,自己都不能让敌人得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井下义男的位置在部队的中间,他单膝跪地,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忽然前面一梭子子弹掠过,七八个日本兵纷纷中弹倒地。 “大佐阁下小心。” 旁边的卫兵大叫一声,飞身将井下义男扑倒在地。 “八嘎呀路。” 井下义男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眉头紧皱,敌人的火力之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只见几百米之外,一支部队浩浩荡荡的从从自己的部队中间穿过,自己部队的防线被对方冲得七零八落。 自己部队的火力以步枪为主,而对方部队则是以机枪和汤普森冲锋枪为主,相比之下,自己部队的火力在对方面前不值一提。 井下义男瞳孔收缩,神情复杂,握了握拳头,暗暗下定决心,即使敌人火力再强大,自己也要拦住他们,并且将他们全部消灭。 他大声喝道:“岗村君,带着你的部队,上去拦住他们,快点。” 日军大队长岗村一夫皱眉道:“大佐阁下,敌人火力比我们强大的多,并且他们现在狗急跳墙,卑职认为,我们没必要往他们的枪口上撞,我们在侧面攻击他们,效果更佳。” “八嘎呀路。。。” 井下义男怒气冲冲,厉声道:“你这个蠢货,你懂什么?敌人的武器虽然强大,但是他们的弹药是有限的,等他们的弹药打完了,他们就是无牙的老虎,快点去,如果让他们跑了,我枪毙了你。” “哈依。” 岗村一夫满脸苦笑,井下义男为了消灭敌人,是不拿士兵的生命当一回事呀,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得不带着自己的部队往上堵枪眼。 井下义男转过头对一个通讯兵道:“我们的炮兵中队呢?快点去催促一下他们,磨磨唧唧的,如果他们误了我的大事,我就枪毙他们,快点去。” “哈依。” 日军通讯兵见联队长如此生气,不敢怠慢,立即转身向来时路狂奔,生怕惹联队长不高兴。 事实上,日军联队长井下义男还真的找到了226师的弱点,那就是弹药不足。 226师要在日军重重围困之中突出重围,必须火力全开,不计代价的疯狂射击,消耗的弹药非常惊人。 而226师常规的弹药本来不是很充足,缴获的汤普森冲锋枪的弹药,也不足以支持长时间的火力输出。 赵木生担任机枪手的角色,一开始他打得可痛快了,恨不得射速更密集一点,可是几分钟之后,他就发现情况不对。 口袋里只有两个弹夹了,但是部队距离突出重围还远着呢。 赵木生快步上前,追上叶大龙,低声道:“叶副师长,遭了,我只有两个弹夹了,怎么办?要不要悠着点打?” 叶大龙脸色铁青,眉头紧皱,日军依靠人数上的优势,拼命的在前面堵住自己的去路,形势异常严峻。 他咬了咬牙道:“火力不能减小,如果压不住鬼子,那我们的伤亡就会成倍增加,不管那么多,先打了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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