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龙交代完毕,快速冲下山峰,与三团,警卫营的官兵一起,向西南方向跑步前进。 “咦,那里有一匹马死在那里。” “马背上空空如也,奇怪,那些装着物资的箱子哪里去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小鬼子先我们一步,把马背上的物资带走了呗!” 众人在奔跑当中,发现了倒毙在草丛里的一匹马,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一路奔跑,发现的骡马越来越多,但是无一例外,马背上的箱子不翼而飞。 叶大龙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这些骡马昨天晚上被子弹打中,受到了惊吓,纷纷向这一侧奔逃。 由于骡马受了伤,又负重前行,随后就纷纷体力不支倒地,甚至死亡。 日军随后就展开搜索,发现了倒在各处的骡马和物资,由于骡马或者受伤或者死亡,已经无法运载物资,日军只好将物资从马背上解下来,用人力抬走。 穿过一条长长的山谷,前面是一片坑坑洼洼的旷野,前面又有几座高山拔地而起,先一步撤退的白城在山脚下驻足不前。 白城让部队在山脚下等候,已经目不转睛的盯着源源不绝而来的官兵,一发现叶大龙到来,脸上一喜,立即迎了上来。 “师座,这里地形险峻,我们就在这里建立阵地,接应一团吧?”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可以,马上执行吧!” “是。” 白城点了点头,厉声喝道:“三团的兄弟们,爬上前面的山坡,寻找掩体,建立阵地,准备接应一团,快快快。。。” 叶大龙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大声叫道:“潘营长,过来一下。” “来了。” 潘天旺从左侧匆匆跑过来,在叶大龙身边停下来。 “师座,有什么吩咐?” 叶大龙沉声道:“刚才路上那些骡马你看到了吗?” 潘天旺点了点头道:“看到了,妈的,我们来晚了,马背上的物资让鬼子拿走了。”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他们拿走了,不一定就是他们的,那些物资多得数不胜数,物资又沉,他们走不了多远,你们警卫营去搜索一下,看看鬼子把物资搞到哪里去了,一经发现,马上回来报告。” 他顿了顿道:“鬼子的大部队和指挥部在东南方向,你们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这个方向上,去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潘天旺敬了一个礼,转身大声叫道:“警卫营所有人,跟我来。” 226师的部队迅速分成两拨人,分头行动,一拨人上山准备阻击日军,另外一拨人去寻找日军的物资。 叶大龙在山脚下看了一会,看到部队有条不紊,分别执行各自的任务,随即也向山峰上爬上去。 他爬到山顶附近,东张西望,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狙击位置,忽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叫道:“师座,这里有一个好位置,来我们连这里吧!” 叶大龙转头一看,原来是25连连长赵朋,立即走了过去。 赵朋从上海嘉定一直陪自己走到今天,又主动邀请,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拒绝。 叶大龙走过去,赵朋心里一喜,指了指旁边一块大石头,热情的说道:“师座,你在这里,保管鬼子的子弹打不到你。” 叶大龙依言走过去,拍了拍旁边的大石头道:“这块大石头足够大,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赵朋心里一热,点了点头道:“是,我们并肩战斗。” 25连的士兵们见状,脸上隐隐带着一丝骄傲,心想,我们连长好大的面子,连师座也请得动。 叶大龙看着赵朋,微笑道:“怎么样?做了这么久的连长,还习惯吗?” 赵朋笑了笑道:“还行吧,不过,我还是怀念当初我们从上海到苏北,一起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日子。”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惆怅,当时,叶大龙和自己朝夕相处,亲密无间,自从叶大龙当上师长以后,日理万机,与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甚至想见一面都困难。 叶大龙微微一怔,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赵朋的感受,可是历史的脚步滚滚向前,谁也阻挡不了,一切都在变化,乃至于物是人非。 他拍了拍赵朋的肩膀,微笑道:“赵朋,我也是身不由己,每天都那么繁忙,以至于忽视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理解万岁吧!” 赵朋摇了摇头道:“师座,我并不是抱怨什么,你让我当上连长,足见你念旧情,没有忘记我们,我只是有一点伤感,有感而发,没有别的意思。” 叶大龙缓缓点了点头道:“这就好,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切都要向前看。” 就在此时,只听得白城的声音在上面响起:“兄弟们注意了,一团开始撤退了,大家集中注意力,准备掩护一团撤退。” 赵朋心里一凛,马上回过神来,对25连的官兵们叫道:“兄弟们,各就各位,做好战斗准备。” 叶大龙拿起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敌情,只见一团的官兵们沿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向自己的方向狂奔。 过了一会,一团的官兵们来到了前面的旷野上,日军穷追不舍,日本兵陆陆续续追过来,有些日本兵竟然冲到半山坡上,架起机枪,看起来是要向前面的一团官兵扫射。 这还了得?叶大龙心里一紧,立即放下望远镜,拿起九七式狙击步枪,随手拉动枪栓。 从这里距离远处山坡上的日本兵,起码有四百多米,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但是叶大龙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得清清楚楚,远处山坡上的日本兵已经准备射击了。 叶大龙神情冷峻,立即扣动扳机,子弹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掠过旷野,准确命中一个日军机枪手的头部。 赵朋手里拿着的武器也是九七式狙击步枪,他透过瞄准镜也看到了远处的日军,看到情况危急,他也扣动了扳机。 他的枪法虽然比不上叶大龙精准,但也八九不离十,打中了日军另一个机枪手的肩膀。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冲上山坡,向一团的官兵射击,形势越来越严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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