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或抬或扛,将七八十件物资弄到山顶上,众人满头大汗,汗流浃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大家辛苦了。” 叶大龙眉开眼笑,吩咐李俊打开箱子,看看里面具体是什么物资。 “是。” 李俊自己也急不可耐,火速叫来一个班的士兵,用刺刀撬开箱子。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箱子一个个被撬开,像揭谜底一样一一展现在大家面前,除了大炮的零件,还有药品,子弹,炮弹,牛肉罐头,甚至还有一箱日本清酒,估计是特供日军高级军官所用。 在这些物资当中,最多的是九四式山炮和九一式野炮的炮弹,各有两百多枚。 叶大龙最在乎的是大炮的零件是否齐全,能不能组成完整的大炮。 经过他仔细核实,零件完整,可以组成三门九四式山炮,和三门九一式野炮。 在装螺丝的箱子里,还有两套趁手的工具箱。 叶大龙大喜过望,现在太阳西斜,日军说不定随时都会突围,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些零件尽快组装起来,让它们成为可以发射炮弹的武器。 李俊等人对九四式山炮和九一式野炮一点也不了解,叶大龙只好亲自动手,将零件一个一个装上去。 到了黄昏时分,六门大炮组装完毕,炮口森森,对准了日军阵地的方向,杀气弥漫。 叶大龙看着自己的杰作,高兴的手舞足蹈,忍不住仰天长笑。 李俊笑呵呵道:“师座,有了这几个大家伙,我们就不怕小鬼子了。” 其时红日西斜,橘红色的阳光照耀在山顶上,六门大炮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此时,在前线侦察敌情的士兵忽然大叫一声:“大家注意,小鬼子好像要行动了。” “咻咻咻。。。” 话音未落,日军的阵地上忽然射出来几枚炮弹,炮弹掠过山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炮弹的目标赫然是李俊的防区,就是原来火力点的位置。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李俊的防区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 李俊气急败坏,没想到日军在经过一番试探性攻击之后,居然将突围的方向选择在自己的防区,也就是说,日军认为自己的防区火力最薄弱,这不是欺负人吗? 李俊连忙从炮兵阵地上离开,火速赶往前线阵地,压阵指挥,重新组织火力分配。 “杀死给给。。。” 在经过一番炮火洗地之后,日军的步兵出动进攻了,一上来就是几百人的规模,可见日军是不计后果,孤注一掷了。 李俊厉声道:“兄弟们,鬼子从我们这里突围,摆明了是瞧不起我们,我们要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给我狠狠的打。。。” 叶大龙站在山顶上,居高临下,举起望远镜,将六百多米外的战场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一大群日本兵在炮火的掩护下,从前面的山口冲出来,沿着山路向李俊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战斗刚刚开始,就到了白热化阶段,战斗异常激烈。 叶大龙脸色一沉,放下望远镜,快步来到炮兵阵地上,调整一门九四式山炮的射击诸元,命令弹药手装弹发射。 “嘭”的一声,炮口红光闪耀,炮弹呼啸而去,在日军冲锋人群五十米外爆炸,打偏了。 叶大龙眉头一皱,快步上前调整,让弹药手再次装弹。m.biqubao.com “嘭。” 炮弹带着死神的气息掠过山谷,准确命中,在日军冲锋人群中爆炸开来,声势骇人,威力十足。 “继续装弹,就这样打。” 叶大龙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走到旁边的另一门九四式山炮上,调整射击诸元,试射,再调整,直到效果良好。 如此类推,叶大龙逐渐将六门大炮一一调整,大炮隆隆作响,给予了日军极大的杀伤。 日军冲锋的人群伤亡惨重,尸积如山,寸步难行,不得不退了回去。 此时天色逐渐暗淡,夜色暗涌。 在叶大龙的印象里,日军不善于夜战,正当他以为日军会偃旗息鼓的时候,日军忽然改变了攻击的方向,向正北方向猛攻,枪炮声一阵紧过一阵。 日军全力进攻,攻势凌厉,竟然在顷刻间突破了三团的防线,后续部队源源不绝的从这个方向突围出去。 叶大龙脸色大变,命令李俊向日军发起进攻,牵制住日军。 与此同时,226师外围的部队如梦初醒,纷纷从各个方向进攻日军阵地。 日军采取的战术是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其他的方向不设防,只是拼命的向正北方向。 日军集中了所有的火力,拼命的向北突围,三团虽然奋力防守,但是仍然阻挡不了日军的攻势,防线被冲垮,部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日军突围成功,留下一个中队断后阻击,其他人拼命的沿着山路狂奔。 “大家快点追,不要让鬼子跑了。。。” 226师各部纷纷从各处合拢过来,大声叫嚷,漫山遍野都是众人的叫喊声。 “砰砰砰。。。” “突突突。。。” 日军一个中队扼守住一个山口,挡住了226师的追兵。 三团团长白城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日军往别的方向突围失败,转身就攻击自己的防线,而且还成功了,让自己颜面尽失,让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在日军突围出去之后,他收拢残兵败将,憋了一口气,在日军后面穷追不舍,企图将功补过,挽回一点颜面。 “上上上,都给我上,别磨磨蹭蹭的,放跑了鬼子我枪毙了你。。。” 日军在前面山口两侧架起机枪,疯狂的扫射,冲过来的226师官兵纷纷倒在枪林弹雨中。 在这种情况下,杀红了眼的白城为了挽回颜面,依旧命令士兵往前冲。 赵朋见状,连忙叫道:“白团长,等一等,不打掉鬼子的火力点,兄弟们冲锋就是白白送死啊!” 白城脸色铁青,厉声道:“你懂什么?再不冲锋,鬼子就跑光了!” 赵朋怒道:“鬼子不跑都跑了,你要让兄弟们白白送死,我不同意。” 白城眼里冒火,厉声道:“赵朋,你想造反吗?你别以为你跟师座走得近我就不敢动你,如果你违抗命令,我照样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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