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日军渡边独立混成旅团来到一个村子前面,众人经过一个晚上和半天的高强度逃跑,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有气无力。 最要命的是部队没有粮食,饿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人人都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再也没有力气逃跑了。 其实在黎明之前,渡边幸之助就饿得受不了了,准备在路过的村子里抢粮食做饭。 无奈村子里的老百姓太穷,没有多少粮食,还不够部队塞牙缝的,所以就没有做饭,继续逃跑。 到了中午,远远的看到一个村子,渡边幸之助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留下警戒部队,准备进入村子里,再抢村民们的粮食,加上村民们饲养的家禽,好歹能吃一个半饱。 不料还没有进入村子里,后面就传来了枪声。 因为枪声并不激烈,说明敌人人数极少,渡边幸之助等日军指挥官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甚至认为敌人是本地的国军散兵游勇,不是追击自己的226师部队。 日军在派出少数兵力去平息事态,准备进入村子里,去解决肚子的问题。 小村子依山傍水,日军首先封锁了山脚下进出村子的道路。 日军的到来,迅速引起了村民们的好奇,他们根本不知道日军为何物,有几个村民走出家门,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砰砰砰。。。” 有十几个日军士兵二话没说,举枪就打,那几个村民惨叫一声,应声而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他爹,你怎么了。。。” “二狗,你。。。你怎么流血了。。。” 。。。 枪声引来更多的村民,纷纷惊叫起来,哭喊着向倒地的村民冲过来。 “砰砰砰。。。” 日本兵继续开枪,又打死了几个村民。 善良无知的村民们这才知道,村子外面的这些日军是魔鬼,是豺狼虎豹,他们再也不敢靠近,惊叫一声,向后四处奔逃,乱成一团。 “哈哈哈。。。” 日军官兵纷纷拍手大笑,一点也不觉得残忍,反而觉得这件事有多么的好笑。 “诸君,快点开枪,不要让这些支那人跑了。。。” “喂,你们这些混蛋,打死男人和孩子就行了,花姑娘滴不要打,等我们吃饱肚子,要花姑娘滴干活。。。” 。。。。 日本兵一个个都是满脸狞笑,面目狰狞,不仅仅心狠手辣,而且污言秽语不断,令人作呕。 渡边幸之助和参谋长宫本秋良,以及联队长丰臣明树,在不远处指指点点,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的手下,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这样的事理所当然一样。 “砰砰。” 忽然远处飞来两颗子弹,钻入两个正准备射击的日本兵身体里。 其中一个日本兵脑门中弹,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下突如其来,所有的日军官兵都愣住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又有两个日本兵中弹倒下。 这一次日军官兵反应过来了,仿佛炸了锅一样,纷纷寻找掩体或者就地卧倒。 他们惊慌失措,与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子弹来自北面,他们只有两个人,大家快点找到这两个混蛋,干掉他们,快点。。。” 日军指挥官根据子弹的轨迹,判断出敌人所在的位置,气急败坏的命令士兵还击。 可是北面地方大了去了,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砰砰。” 就在日军官兵茫然失措的时候,又是两声枪响,即使日军官兵已经躲起来或者趴在地上,依然有两个日本兵被打中,一死一伤。 “啊。。。” 现在日军官兵看清楚了,子弹来自远处的一座小山坡,足足有四百多米,即便是那里站着一个人,肉眼看起来也只是非常小的目标,更何况对方会藏起来,要打中对方难上加难。 渡边幸之助瞳孔收缩,现在可以肯定,敌人只有两个人,但是这两个敌人却异常可怕,他们在四百米开外的地方开枪,开了六枪,打死打伤六个士兵,这样精准的枪法,在自己的部队里一个都找不到。 要想压制对方,他第一个想到的办法是机枪扫射,或者是掷弹筒榴弹轰炸。 他大声叫道:“机枪准备,掷弹筒就位,干掉他们。” “哈依。” 马上就有两个机枪组和两个掷弹筒组就位,掷弹筒组正在调整射击角度,机枪手已经率先开始扫射,子弹如雨点般扑向远处的山坡。 “砰砰。” 远处传来两声枪响,日军两个机枪手头部中弹,机枪的突突声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两个掷弹筒炮手也先后毙命。 如此远的距离,对方却弹无虚发,渡边幸之助心里发冷,眼里充满了恐惧,喃喃道:“这。。。他们究竟是人是鬼?” 宫本秋良皱眉道:“将军阁下,我军有一种武器,叫九七式狙击步枪,在三八式步枪上加装了2.5倍瞄准镜,可以放大目标,优秀的射手是可以在步枪的极限射程打中目标的,我猜测对方手里就拿着这种武器。” 渡边幸之助眉头一皱:“支那人是如何拥有九七式狙击步枪的?” 宫本秋良神情凝重,叹了口气道:“我军只有精锐中的精锐的挺进队,才有资格拥有这种武器,第十六师团就有一支一百五十人的挺进队,据说他们在袭击226师的时候,全部玉碎,几十支狙击步枪落入敌手。” 渡边幸之助瞳孔收缩,喃喃道:“如此说来,226师真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天敌,败在这样的部队手里,我们独立混成旅团虽败犹荣。” 宫本秋良皱眉道:“将军阁下不必沮丧,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还有一千五百多勇士,实力尚存,随时都有可能反败为胜。” “哈哈哈。。。” 渡边幸之助仰天大笑,但是他的笑声却充满了悲凉。 “宫本君,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军损兵折将,所有的辎重落入敌手,如今接近弹尽粮绝,仓皇逃跑,惶惶然犹如丧家之犬,你我能够保住性命都已经是万幸了,还谈什么反败为胜?” 宫本秋良叹了口气道:“将军阁下,你是军事主官,是部队的主心骨,万万不可如此秃废,你应该打起精神来,消灭来犯之敌,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渡边幸之助看着远处的山坡,冷笑道:“当然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束手就擒,远处的两个支那人必须死,丰臣君,派出一个小队,包围他们,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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