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龙眉头一皱,打了一场胜仗,左心桥就飘了,滋生了狂妄自大的心理,这种思想危害极大,必须予以重视,及时纠正。 他脸色一沉,肃然道:“左团长,无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轻敌,轻敌的后果,一定是血淋淋的教训,以兄弟们的生命为代价。” 如果换作别人这样教训自己,左心桥可能会恼羞成怒,甚至是翻脸,但是这个人是叶大龙,他只有无条件的接受,没有一点怨言。 左心桥神情尴尬,干笑了两声道:“兄弟们,大家听到了吗?大家在打探消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狂妄自大,命可是自己的。” 接下来,他精心挑选了六个聪明伶俐的士兵,也是以前山寨里的兄弟,分成三组,分别去打探消息。 去左心桥旧部冯保山处打探消息的人是钱木根,和孙强两人。 天色渐晚,打探消息的士兵陆续出发。 为了避免暴露目标,叶大龙等人也躲了起来,吃了一点干粮,就地休息。 凌晨两点,去打探消息的士兵陆陆续续回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唯独去冯保山处的钱木根和孙强两人迟迟未归。 叶大龙和左心桥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一点音讯,两人知道,钱木根和孙强恐怕是回不来了,就是不知道是被扣留还是被杀了。 左心桥脸色铁青,怒气冲冲道:“冯保山呀冯保山,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师座,我提议,现在就发兵剑星峰,我要为钱木根和孙强讨一个公道。”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好,李营长,向剑星峰出发,将剑星峰包围起来。” 虽然他同意兵发剑星峰,但是他和左心桥想的是两回事,他不认为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 左心桥和冯保山虽然撕破了脸,但是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因此,钱木根和孙强很可能是看到了不应该看的事,所以才会逾期不归。 叶大龙心里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姚斌和那三个日军高官就在剑星峰上。 今天是七月十四,圆月高挂,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一般,洒落在太室山的千峰万壑。 “咕咕咕。。。” 荒山野岭之中,不知名的大鸟不知疲倦的叫唤,让人毛骨悚然。biqubao.com 在洁白无瑕的月光下,叶大龙和左心桥一马当先,带领部队向剑星峰疾奔。 走了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峰。 左心桥眉头一皱,低声道:“这里就是剑星峰了。” 叶大龙打量着前面的山峰,长约四百米,宽约一百米,高约两百多米。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李营长,包围这座山峰,封锁各个路口,禁止任何人出入,天亮以后上山搜索。” “是。” 李明答应一声,随即叫道:“一连从左侧包抄,二连从右侧包抄,三连正面布防,前后连接,不要遗漏了任何地方,马上行动。” “是。” 各部马上展开行动部署,沿着剑星峰山脚下疾奔。 叶大龙神情肃穆,和左心桥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这座高大的山峰。 “跟上。。。快点。。。” 部队展开包围,声势浩大,士兵们的叫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过了半个小时,山峰上传出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喂。。。山脚下是哪一路英雄好汉?意欲何为?” 叶大龙仰天叫道:“国民革命军226师正在执行任务,让冯保山下来说话。” 他声音洪亮,远远的传了出去,足以让山顶上的人听见。 刚才那个声音叫道:“寅夜之际,不太方便,请这位老总见谅,等天亮了以后再说吧!” “砰。” 叶大龙枪口对空扣动扳机,朗声道:“我们先礼后兵,如果你们不把我当回事,那我们就用枪炮跟你们说话,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老总,别。。。别生气。” 上面那个声音明显慌张起来,颤声道:“兄弟我。。。这就去禀报大当家的,老总请稍等。” 过了一会,上面传出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下冯保山,请问老总,你们寅夜造访,所为何事?在下一向安分守己,与贵军井水不犯河水。” 叶大龙眉头一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不必担心,我这次不是来剿匪,是来找人的,有人看见他们来到了剑星峰,我是特地过来搜查的,希望你们配合。” 只听得冯保山大叫道:“老总,没有这回事,我们剑星峰就是我们几十个兄弟,没看到有外人来,你们回去吧。” 叶大龙朗声道:“有没有这回事,你说了不算,我们必须要搜索,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排队下山,等我们搜查过后,如果确实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人,我扭头就走,不会为难你们。” 冯保山颤声道:“老总,自古兵匪都是死对头,我。。。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趁机灭了我们?阁下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叶大龙脸色一沉,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我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按我说的话去做,你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只听得冯保山嘶哑着嗓子道:“老总,你让我想一想,我。。。” 叶大龙不耐烦了,对旁边两个掷弹筒组叫道:“你们向山上各打一枚榴弹,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是。” 两个掷弹筒组答应一声,立即发射。 “通通。” 两枚掷弹筒榴弹冲天而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响砌夜空。 “轰轰。” 剑星峰上猛地红光闪耀,硝烟弥漫。 “啊。。。” 山峰上面响起了一阵尖叫声,乱成一团。 “别打了,别打了。。。” 冯保山慌慌张张道:“老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听你的,马上下山,大家别开枪。。。” 叶大龙微微一笑,炮弹的分量果然比嘴炮要强得多。 “少废话,马上给我滚下来,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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