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龙一感觉到杀气,顿时瞳孔收缩,一瞬间紧张起来。 大厅里人员众多,令人防不胜防,而且里面还有小诸葛这种级别的大员,如果受到刺客刺杀,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叶大龙有意无意的挡在小诸葛身前,不管刺客的目标是谁,他先保护好这里最大的官员准没错。 蓦然间人影一晃,刚才出声质疑渡边幸之助的瘦小男子,猛地里向渡边幸之助等人冲了过去。 叶大龙大吃一惊,没想到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袭击渡边幸之助。 由于事发突然,叶大龙来不及挡住这个瘦小男子,他急中生智,忽然拿起旁边一个饭碗,猛地向对方砸过去。 瘦小男子下意识的用右手手臂去挡,将饭碗拨开,砸到地上摔的粉碎。 但是他这么一耽搁,身形就慢了下来,叶大龙已经冲了过去,将对方一脚踹倒。 陈天来猛地冲过去,先对着那个瘦小男子的头上打了两拳,然后将他摁倒在地上,双手反典在背后,厉声喝道:“别动,动我就弄死你。” 这一下变故突生,大厅里的人群骚乱起来,乱哄哄的一片。 叶大龙眼神如电,迅速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看看对方有没有同伙,但是没有发觉异常。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被陈天来控制住的瘦小男子激烈挣扎,愤怒的咆哮。 陈天来一只手将对方压在地上,另一只手又给了对方几拳,冷笑道:“王八蛋,叫你别动就别动,看我不打死你。” “啊。。。” 那个瘦小男子吃痛,不停的呻吟。 叶大龙眉头一皱,叫道:“陈副师长,让他站起来。” 陈天来点了点头,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对方粗暴的提起来。 叶大龙瞪着瘦小男子,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他们?” 瘦小男子却没有理睬叶大龙,愤怒的瞪着渡边幸之助等人,用日语说道:“你们几个叛徒,真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我受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寺内涛一将军之命,特地来格杀你们几个叛徒。” “你们如果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就应该马上自杀,否则,你们将后悔莫及,生不如死。” 叶大龙微微一怔,没想到日军的特务竟然渗透到如此重要的场合了,幸亏这里的守卫不算完全失职,至少没有让他把武器带进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渡边幸之助等人浑身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叶大龙心念一动,这个小个子特务传递了日军华北派遣军最高指挥官的话,在这种以家人为威胁的情况下,渡边幸之助等人多半会选择自杀。 按道理来说,既然自己知道他们要自杀,就应该想办法去防范,可是叶大龙却不想这么做。 第一,这三个日军高官手里沾满了我国军民的鲜血,叶大龙不希望他们继续活下去。 第二,国军利用他们投降,进行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的死活已经不那么重要。 因此,叶大龙故意装糊涂,不去安抚渡边幸之助等人的情绪,反而一巴掌打在瘦小男子的脸上,厉声道:“好你个小鬼子,人家自不自杀关你什么事?要你来多嘴?” “啊。。。” 就在此时,大厅里的众人一声惊呼,纷纷掩面,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叶大龙回过头来,只见渡边幸之助,宫本秋良和丰臣明树眼睛里,各自插着一根筷子。 可以看出来,筷子插得很深,鲜血从他们的眼睛里迸射而出,血流满面,场面极其惨烈,胆子小的人都捂住了眼睛,不敢多看。 “哈哈哈。。。” 渡边幸之助等人呵呵而呼,满脸惨笑,他们的笑声充满了痛苦,凄凉,让人不忍目睹。 大厅里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都鸦雀无声,人人心里发寒。 过不多时,渡边幸之助等人先后在痛苦中死去,寂然无声。 那个瘦小的日本特务脸上闪过一抹狞笑,如释重负般嘘了口气。 “咔嚓咔嚓。。。” 刚才还捂着眼睛的各路记者举着照相机一顿猛拍,脸上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刚才发生惊心动魄的自杀事件,又是一个猛料,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是一个令人震撼的新闻素材,让这些记者激动万分。 今天晚上,各路记者都得到了足够多的新闻素材,满载而归,连夜写成新闻稿,发行印刷。 第二天早上,叶大龙起床的时候,就有人送了一份中央日报社的报纸给他,整版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照片赫然出现在显眼的位置。 叶大龙打量了一会自己的照片,满意的笑了起来,喃喃道:“真是帅的一塌糊涂。。。” 宣传机器已经开动,就看发酵的怎么样了,影响力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由于226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伤亡也比较惨重,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命令叶大龙回去好好的休整,训练,补充兵员,但是要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叶大龙回到登封的时候,226师所有的部队都已经回归建制了。 半个月后,叶大龙忽然收到了一封信,是上海寄来的。 叶大龙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迹,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妹妹叶小鱼的信,他有点好奇叶小鱼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笺,只见上面写道:“哥,你猜到我是谁了吗?嘻嘻,没错,我是小鱼,见字如面,娘和我一切安好,勿念。” 叶大龙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妹妹调皮的样子。 “一月份上海匆匆一别,至今已有大半年时间,娘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担心你有没有吃饱饭,上战场危不危险,我常常看到她在无人的角落掉眼泪,我知道她在思念你,可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有装作不知道。” 儿行千里母担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叶大龙看到这里,忍不住鼻子酸楚,眼眶湿润。 “今天上学的时候,邓老师跟我们说了一件激动人心的事,说在河南的抗日战场上,出了一个大英雄,歼灭日军整整一个旅团,后来我听说那个大英雄姓叶,叫叶大龙,我还以为是跟你同名同姓呢!” “后来,我就去买了一份上海申报,没想到真的是你,上面有你的照片,我高兴极了,马上跟老师请假,匆匆跑回家,把报纸递给娘看,告诉她她儿子叶大龙有多了不起,你知道么?娘又哭又笑,整整看了一天。” “哥,你真了不起,我为你感到骄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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