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鸣听到叶大龙愿意配合调查,顿时喜出望外。 “叶师长,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这件事结束得越早越好,免得给你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他话说的漂亮,其实是怕叶大龙变卦,作为堂堂的军统一方大员,如果不能完成调查的任务,他将沦为别人的笑柄。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好啊!在哪?” 武鸣干笑了两声道:“这里是叶师长的地盘,你说在哪就在哪。” 他对早上的事情心有余悸,不敢再盛气凌人,连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叶大龙微一思索,站起身来道:“跟我来吧。” 武鸣看见叶大龙走出门外,也跟了出去。 叶大龙带着武鸣走进旁边一间空无一人的房子,里面有凳子,他却没有坐,微笑道:“武站长,开始吧!” 武鸣见叶大龙没有坐,只好陪他一起站着。 “叶师长,首先我得说明一点,并非是我要跟你过不去,其实这是上面的安排,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叶大龙皱眉道:“闲话就不要说了,直入主题吧!” “好吧!” 武鸣淡淡说道:“我们调查组通过检验尸体,以及对证人进行谈话,得出结论,死者童芝芝生前遭到了你的侵犯,她不堪受辱,最后割脉自杀,整个过程合乎情理,合乎逻辑,叶师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大龙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承认我和童芝芝姑娘发生了关系,但这是双方自愿的,不存在侵犯的说法,与童芝芝姑娘的死没有因果关系,她的死恐怕另有隐情。” 武鸣皱眉道:“什么隐情?” 叶大龙看了他一眼道:“这就需要你们调查了,你们调查组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武鸣摇了摇头道:“叶师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却说另有隐情,这不是为难我吗?” 叶大龙冷冷说道:“本来就是这样,难道我要心甘情愿做替死鬼吗?” 武鸣忽然压低声音道:“叶师长,这件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事情的定性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叶师长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我就给你摆平了。” 叶大龙微微一怔,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要我答应什么事?” 武鸣压低声音道:“在徐州会战以及前段时间的战斗中,叶师长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军事能力,我们戴老板对你十分赏识,有意跟你交一个朋友,以后同舟共济,互相帮助,你看怎么样?” 叶大龙心里一凛,原来军统想拉拢自己为他们卖命。 他心里微微冷笑,自己偷偷七尺男儿,又是拥有上帝视角的穿越者,岂能甘心屈居人下? 更何况,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不单单是军统这个特务组织,连整个国民政府都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自己只要脑袋不进水,就不会与他们深度绑定。 所以,叶大龙断然拒绝了武鸣的建议:“阁下和戴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人各有志,恕不从命。” 武鸣脸色惊讶,皱眉道:“叶师长,戴老板深得老头子器重,权倾朝野,你只要答应了他,既可以轻松从目前的麻烦脱身,对以后的发展也大有好处,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 叶大龙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我已经下了决定,不用考虑了。” 武鸣脸色微变,皱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好执行戴老板的旨意,公事公办了。” 叶大龙冷冷的看着他,面不改色道:“随便。” 武鸣脸上充满了失望,叹了口气道:“叶师长年少有为,有大道坦途你不走,偏偏要走荆棘塞途,何必呢?” 叶大龙冷笑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日寇在我们的国家涂炭生灵,你们还在搞派系争斗,有意思吗?” 武鸣摇了摇头道:“叶师长,你还年轻,你不懂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你就解释一下,你是如何侵犯童芝芝?又是如何逼得她自杀身亡吧?” 叶大龙昂然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和童芝芝发生关系是你情我愿,不存在强迫的行为,童芝芝的死另有隐情。” 武鸣淡淡说道:“你说的轻巧,你敢当着死者的面,将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叶大龙凛然道:“我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的?” 武鸣紧绷着脸,缓缓说道:“叶师长,我要提醒你,在死者的亡灵面前,是不能信口开河的,它有可能化为厉鬼回来报复的。” 叶大龙苦笑道:“如果真的是我害死了童芝芝姑娘,就让她的鬼魂来找我索命好了,也省得你麻烦。” 半个多小时后,叶大龙,刘长山,陈天来和军统调查组一行人来到了警察署。 调查组副组长陆柏对胖警察道:“把童芝芝的尸体抬出来。” 胖警察看到叶大龙,不由得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有点紧张。 因为他认定是叶大龙欺男霸女,逼死了童芝芝,他亲自向上级报告了此事,如果叶大龙最终被定罪,那他也是帮凶之一,所以他看到叶大龙有点不自然。 不一会,一具尸体被抬了出来,尸体上盖了一张白布。 尸体死了差不多两天,现在天气虽然不是很热,但还是隐隐散发出一阵尸臭。 叶大龙眉头一皱,左手轻轻掩住鼻子,弯腰用右手掀开尸体上的白布,露出了童芝芝的上半身。 童芝芝脸色铁青,脸上隐隐露出一些尸斑,面目狰狞,与她生前青春靓丽的形象有天壤之别,判若两人。 叶大龙隐隐感觉一阵难过,如此一个大美人,竟然不明不白的死于非命,真是人生无常。m.biqubao.com 他仔细观察,果然在童芝芝的脖子上发现了一个淤青的手印,但是他敢肯定,这个手印不是自己的。 他将目光看向童芝芝的脸上,忽然间皱起眉头,他总感觉这张脸怪怪的,透出一股诡异。 叶大龙神情凝重,又将目光看向死者的手腕,上面有一个清晰的伤口。 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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