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无数的炮弹铺天盖地的砸落到山头上,猛烈的爆炸起来,树木被折断,碎石纷飞,泥土被掀起到半空中,又像雨点般落下来。 226师的官兵们面如土色,为了避免受到伤害,不得不向山谷里移动。 谢渊回过头来,只见山头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不由得心有余悸,如果叶大龙没有提前命令部队撤退,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上面早就尸横遍野了。 他走到叶大龙身边,皱眉道:“叶师长,你怎么知道日军会发起大规模炮击的?” 叶大龙微笑道:“如果我手里有这些武器,我也会把它们用上,将心比心,设身处地想一想就知道了。”biqubao.com “哦,原来是这样。” 谢渊缓缓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喃喃道:“日军作战的规律,炮击一段时间,恐怕要发起新一轮进攻了。” 叶大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看了看西边的天空,其时将近黄昏,太阳变得通红,即将落山。 他心里不认同谢渊的说法,第一,自己的武器装备和打法,与谢渊截然不同,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日军的指挥官只要眼睛不瞎,就应该知道对手有新的生力军加入,不会贸然行动,毕竟刚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第二个原因,就是日军不擅长夜战,除非迫不得已,要不然他们不会进行夜间作战,而现在已经是黄昏,距离天黑不远了。 两个因素加起来,叶大龙断定,日军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日军的炮击维持了十分钟左右,爆炸声逐渐停止,叶大龙等人也回到了山顶上。 山顶上满地狼藉,到处都是弹坑,以及被炸断的树木,与刚才的样子天差地别。 叶大龙跳进一个弹坑里,身体趴在弹坑的边缘,举起望远镜观察敌情。 出乎意料的是,远处人影绰绰,竟然有日本兵冲过来。 但是仔细一看,冲过来的日本兵只有十二个人,叶大龙心里释然,这些日本兵不是来进攻的,而是来试探刚才炮击效果的。 郭东楼距离叶大龙不远,压低声音道:“师座,鬼子这是玩哪出啊?就这几个人,跟我们闹着玩吗?” 叶大龙沉声道:“不管他们玩哪出,我们就陪他们玩一下,让兄弟们躲好一点,等他们来近一点再开枪。” 郭东楼点了点头,随后将叶大龙的意思传达下去。 双方都没有开枪,周围一片静悄悄,但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日军冲过来的的只有一个小分队,他们来到距离山脚下两百米的时候,明显放慢了脚步,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到了一百米处,日军小分队突然停止了前进,随后两个日本兵背靠背,举着枪继续往前走,其他人则全部趴在地上。 叶大龙微微一笑,这些日本兵也够谨慎的,就这十多个人,还要一分再分。 过了一会,那两个打头阵的日本兵开始爬上山坡,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谢渊眉头紧皱,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两个日本兵紧张的脸色,心里有点不明白,叶大龙为什么还没有下令开枪。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叶大龙此举意在立威。 226师越是没有开枪,对冲过来的日军小分队来说,空气里就会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叶大龙相信,远处的日军指挥官也一定在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他们此刻肯定也在屏住呼吸,心里惴惴不安。 那两个日本兵神情紧张,战战兢兢的来到半山坡,抬起头看着山头上,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左边的日本兵低声道:“小林君,你说。。。支那人都被炮弹炸死了吗?怎么没有人开枪啊?” 右边的日本兵皱眉道:“我想是的,难道你还希望他们对我们开枪啊?” 左边的日本兵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不敢相信,就算是我们的炮弹再厉害,对方总会有几个漏网之鱼吧?” 右边的日本兵皱眉道:“那些漏网之鱼会不会因为害怕我军的炮火,逃之夭夭了呢?” “哈依。” 左边的日本兵连连点头道:“小林君,一定是这个样子,那我们就用不着害怕了,我们走快一点吧!” “哈依。” 两个日本兵达成了共识,加快脚步,抱着步枪向上疾冲。 郭东楼眼看着这两个日本兵来到山顶上了,但是叶大龙却还是没有下令开枪,不由得心里暗暗着急。 两个日本兵一口气冲到山顶的边缘,一抬头,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上面埋伏着无数的敌人,对方的步枪,轻机枪和重机枪枪口正在对准自己。 “啊。。。” 两个日本兵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尖叫,顾不得开枪,立即转身飞奔下山。 “打。” 叶大龙一声令下,那两个日本兵被打成了筛子,扑倒在山坡上,骨碌碌的滚下山坡。 与此同时,在山脚下一百米处的日军小分队,也被迅猛的子弹包围,被打成了筛子。 在远处的山坡上,日军龟田联队指挥官龟田中寿大惊失色,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敌情,观察着自己派出去的小分队,心里提心吊胆,又充满了希望。 没想到闹了半天,敌人在跟自己闹着玩呢,从自己两个士兵被吓得转身就跑,以及敌人井然有序的枪声可以看出来,敌人就是故意为之,甚至是在羞辱自己。 他身边的大队长山口四郎皱眉道:“大佐阁下,看起来敌人实力仍在,他们明明可以早早的击毙我们的小分队,不知道为什么故意等到最后时刻才出手。” 龟田中寿脸色铁青,目光里充满了愤怒,握了握拳头道:“对面的支那人故意羞辱我们,死啦死啦滴。” 山口四郎缓缓摇了摇头道:“阁下,支那人这两天连连吃败仗,为什么突然又变得如此强悍了?” 龟田中寿冷笑道:“山口君,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他们是两支截然不同的部队,今天早上有情报说,国军226师将来增援新编102师,这是叶大龙的部队,他们来的好快啊!” 山口四郎点了点头道:“国军226师前段时间歼灭了渡边独立混成旅团,战斗力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小心对付他们。” 龟田中寿沉声道:“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曾经发出通告,无论谁遇上了国军226师,都要全力以赴,击毙他们的指挥官叶大龙的话,重重有赏,想不到让我们遇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4/742323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