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苍茫。 白马山周围枪声大作,炮声隆隆,整个地区都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 炮弹爆炸连绵不绝,红光闪耀,整个战场隐隐可见。 226师的临时指挥部里,众人都举起望远镜观察战场,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的表情,毕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226师师长叶大龙,他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依稀带着一股淡淡的笑容,似乎胜券在握。 夜风轻柔,轻轻拂过叶大龙的脸庞,他神情坚定,眼神坚毅,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自信的气质。 在他的心里,对交战双方的实力都有一个客观的了解。 在人数方面,己方是日军的五倍以上。 在武器方面,己方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比日军更强大,因为自己还有二十八门8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而对方的炮兵阵地已经被自己摧毁了。 在士兵单兵作战能力上,叶大龙承认日军更强,但是自己在人数上的优势,以及火力上的优势,足以弥补士兵战术素养的劣势。 最后,在战术层面上,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日军仓促应战,不得已而为之,而自己以逸待劳,判断正确,已经隐隐对日军形成了包围的态势,让日军插翅难逃。 战斗越来越激烈,但是陈天来的炮兵部队迟迟没有动静,还没有参加战斗。 叶大龙眉头一皱,对身边的通讯兵道:“给陈副师长发报,问一问炮兵部队准备好了没有?” “是。” 通讯兵依言去给炮兵大队发报。 杜博均笑道:“师座,不要着急,炮兵组装火炮需要时间,我相信陈副师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叶大龙点了点头,大多数火炮都是分拆运输,从别处运来,到达新的炮兵阵地,还要对火炮进行重新安装,现在又是夜晚,难度要比白天大一些,需要的时间也多一些。 日军山口大队拼命往外面突围,龟田联队也奋力打进来,战火纷飞,如火如荼。 山口四郎眼看着与龟田联队近在咫尺,却始终没有突破对方的防线,急得他团团乱转,不禁眼眶通红,不顾一切的命令部队冲锋。 他开始突围的时候,部队也仅存三百多人,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冲锋,士兵的伤亡惨重,已经所剩无几。 中队长柳生今明眼见形势不妙,弯着腰冲到山口四郎身边,急道:“阁下,部队伤亡太大,不要再让士兵冲锋了,我们应该稳扎稳打,等大部队打开缺口,接我们出去。” 山口四郎苦笑道:“柳生君,你没有看到吗?联队主力。。。已经尽力了,他们始终没有办法突破敌人的防线,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谁也救不了我们。” 柳生今明哑口无言,眉头紧皱的看着东南方向的战场,那里的战场比自己这里还要激烈的多,山口四郎所言非虚,恐怕真的要靠自己突围出去了。 山口四郎厉声道:“诸君,距离突破敌人的防线,只有一步之遥,杀死给给。。。” “轰。” 蓦然间一枚掷弹筒榴弹从天而降,在山口四郎身边爆炸开来,红光闪耀,硝烟弥漫。 “啊。。。” 柳生今明一声惨叫,他距离山口四郎仅仅是一米的距离,也在掷弹筒榴弹的杀伤力范围内。 他被爆炸冲击波掀翻出两米远,身上被数块弹片击中,身受重伤。 硝烟散去,柳生今明神情痛苦,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面目扭曲,不停的大声呻吟。 山口四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当场被炸死,但是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阁下,阁下。。。” 柳生今明吃力的爬过去,颤声道:“阁下,你。。。你不能死,大家。。。都等着你带领我们突出重围呢!” “咻。。。轰。。。” 又一枚掷弹筒榴弹落到柳生今明附近,将他炸得血肉模糊。 柳生今明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他神情痛苦,眼神迷离,吃力的说道:“妈妈,我。。。我想。。。回家。。。” 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日军山口大队全军覆没,肖中群率领部队冲过去,打扫战场,对重伤的日本兵补枪,缴获他们的枪支弹药。 在东南方向的战场上,枪声大作,炮声隆隆。 日军联队长龟田中寿趴在一个土堆后面,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战况,看到226师的部队冲过去打扫战场,不禁面如死灰。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就意味着,山口大队已经彻底完了,自己忙了大半天,忙了一个寂寞。 不仅如此,连自己的部队也有可能要搭进去。 龟田中寿满脸痛苦,不停的摇头,喃喃道:“完了,完了,山口大队彻底完了。。。” 藤原拓哉神情黯然,痛心疾首道:“想不到。。。想不到山口大队居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敌人消灭,真是不甘心啊!” 龟田中寿看了看周围的战场,双方有来有回,打得难解难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藤原君,敌人人多势众,火力也不比我们差,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撤退吧!” 藤原拓哉点了点头道:“哈依,阁下所言极是,鬼知道他们为什么有那么多我军的装备,我们突出重围之后,恐怕也不能与他们抗衡,必须向师团部求援,再报此仇。” 龟田中寿用力点了点头道:“哟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他们高兴一会,我们撤。” “咻咻咻。。。”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北方的夜空星星点点,二十几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快速绝伦的砸向日军的阵地上。 龟田中寿瞳孔收缩,只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尖叫起来:“炮击。。。卧倒。。。” “轰轰轰。。。” 二十几枚炮弹落到日军的阵地上,猛烈爆炸起来,红光闪耀,硝烟弥漫。 “哈哈哈。。。” 几家欢喜几家愁,叶大龙和杜博均等人看到自己的炮兵发威,忍不住哈哈大笑,陈天来终于不负众望,开始对日军展开炮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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