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白马山东北方向三公里处的一个山岗周围,枪声大作,炮声隆隆,226师警卫营和日军冈崎联队福源大队激战正酣。 226师师部的通讯系统正在进行繁忙的工作,接收抄写摩斯电码,再交给译电员翻译成文字。 杜博均接过译电员杨佳的电文,喜形于色,兴奋的叫道:“师座,好消息,好消息,白城旅的肖中群团距离此地只有一公里,杨震旅李明团距离此地也只有两公里,他们正在快速向我们靠拢。” 叶大龙用力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终于不负自己的期望,及时赶到。 他向周围的日军扫了一眼,冷笑一声,眼里杀气腾腾,在他的眼里,这些日军已经是死人了。 为了鼓舞士气,叶大龙大声叫道:“兄弟们,再坚持一下,我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他洪亮的声音传遍了山岗上每一个角落,本来有点悲观的士兵精神大振,重新充满了斗志,精神风貌焕然一新。 此时,日军冈崎联队福源大队也收到了联队部的警告,陈述了226师正在准备包围他们的事实,让他们随机应变。 大队长福源真一郎神情凝重,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被自己大军围困的山岗,心里患得患失。 在他看来,山岗上的敌人已经是自己囊中之物,消灭对方只是时间问题,让他在这个时候放弃这块到手的肥肉,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可是敌人的援军转眼间就到,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福源真一郎患得患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副大队长北原长风知道福源真一郎的心思,他灵机一动,试探着说道:“大队长阁下,我们为什么不请求联队长派部队帮助我们呢?只要我们的友军能够抵挡住敌人的援军,我们就可以专心致志消灭这里的敌人。” “哟西。” 福源真一郎恍然大悟,喜道:“北原君,你的想法妙极了,敌人的大部队来犯,不仅仅是我们的事,也是整个联队的事,为什么非要我们去对付他们呢?” 他转过身来,对通讯兵道:“马上给联队长发报,我们正在歼灭被围困的敌人,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请联队长另外派部队对付新来的敌人,我们消灭了被围困的敌人之后,再参加别的战斗。” 福源真一郎还在和上级讨价还价,并没有派部队应对226师的援军,却不知道敌人已经近在咫尺,战事迫在眉睫。 就在福源真一郎等待上级回复之际,白城旅肖中群团已经抵达福源大队左侧外围,杨震旅李明团也差不多赶到。 “砰砰砰。。。” “突突突。。。” 226师肖中群团和李明团先后抵达战场,向日军福源大队发起攻击。 226师两个团一边攻击日军,一边快速向前奔跑突击,不一会就将日军福源大队包围起来。 此时,战场态势风云突变,日军由包围敌人,变成了被敌人包围,226师警卫营由被包围变成了中心开花,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叶大龙看到形势发展,最终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忍不住仰天大笑,脸上得意之极。 周雯看着得意忘形的叶大龙,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她心里不得不佩服,不管叶大龙如何折腾,到了最后,他总是能笑到最后。 就拿这一次来说,他带着师部一大群非战斗人员,压根就不应该袭击日军,但是阴差阳错,他不但消灭了大量的日军,师部也安然无恙。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还完成了外侧包围,中心开花的战术,目前看来,夹在中间的日军很可能难逃覆灭的命运。 “混蛋,混蛋。。。” 一转眼的功夫,形势突变,自己反而变成了敌人嘴里的肥肉,日军大队长福源真一郎气急败坏,怒吼连连。 “砰砰砰。。。” “突突突。。。” 日军福源大队受到了内外夹击,部队伤亡惨重,形势极其严峻。 福源真一郎脸色铁青,大声呵斥日军官兵组织反击,可是部队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人人自危,想要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谈何容易? 在激烈的枪声中,226师肖中群团和李明团将包围圈越缩越紧,日军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日本兵走投无路,无处藏身,伤亡越来越大。 此时,日军冈崎联队看到形势不对,连忙派出部队支援福源大队,但是226师又有两个团接连赶到,双方的兵力对比,226师的优势越来越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大龙反而越来越着急,在这里自己的兵力占优,但是在东线恰恰相反。 自己命令白城和杨震各派一个团断后,他们面对的可是日军长谷师团的主力部队,他们的压力可想而知,他们的压力何时取消,取决于自己什么时候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 在叶大龙的心里,他的目标,就是歼灭孤军深入日军冈崎联队。 他的如意算盘是,用两个团的兵力阻挡长谷师团的主力,然后集中自己所有的兵力,全力围攻冈崎联队,能不能完成目标,很大程度上要看能不能拦住长谷师团的主力部队。 在226师内外配合的猛攻之下,日军福源大队终于抵挡不住,全线崩溃,不一会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啊。。。” 师部非战斗人员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但是叶大龙来不及高兴,立即命令部队对白马山附近的冈崎联队展开攻击。 夜色渐浓,战火也越来越激烈。 叶大龙集中了七个团的兵力,再加上新编102师的两千人,对日军冈崎联队展开了猛攻。 自己的兵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叶大龙就没有再参与具体的作战,而是守在师部电台旁边,时刻关注着东线的战局。 杨佳正在将白城旅的电报翻译成文字,写下最后一个字,忽然身子微微一颤,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和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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