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牢房门被打开,三个狱警拿着中正式步枪冲了进来。 警长溪海满脸严肃,气势汹汹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造反么?” 胡老大快步走上前,笑嘻嘻道:“溪警官,我们哪敢造反啊?有两个日本鬼子伪装成犯人,混进我们的牢房,竟然用匕首袭击叶师长,叶师长和我们奋起反击,将他们抓起来了。” 溪海的目光在柳晨和柳海波的身上转了转,皱眉道:“有这回事?匕首呢?” 叶大龙和胡老大各拿着一把匕首,递给了溪海。 溪海板着脸孔道:“谁能证明匕首是他们俩的?” 胡老大愕然道:“我可以证明,这个牢房里的所有人都能证明,兄弟们,是不是啊?” 胡老大的手下齐声回答:“是。” 溪海冷笑道:“胡老大,你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们说的话不能算数。” 叶大龙踏上一步,凛然道:“我可以证明。” 溪海干笑了两声道:“叶师长,这里黑灯瞎火的,你也有可能看错了。”m.biqubao.com 叶大龙心里一凛,对方一直在替柳晨和柳海波开脱,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 柳晨和柳海波能把匕首带进监狱,一定是有人从中配合,那个人会不会是眼前这个警长呢? 他神情冷峻,沉声道:“警官,这件事非同小可,绝不能徇私枉法,否则,后果非常严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溪海微微一怔,陪着笑脸道:“叶师长,正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才要多问几句,严谨办案嘛。” 叶大龙淡淡说道:“日本人能渗透到监狱,并且准确的来到我的身边,还带着匕首,这件事情太大,你级别不够,让值夜班的最高警官来处理吧!” “我不是小看你,我是为了你好,这件事弄不好,会有一批人掉脑袋。” 溪海怔了怔,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叶师长想的周到,我这就去请何副监狱长来处理这件事。” 随即,他吩咐一个狱警去通知何副监狱长。 叶大龙指了指张新年道:“他刚才和日本人搏斗的时候,被对方扎了一刀,受了重伤,你们带他去就医吧!” 溪海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他是一个政治犯,属于重点防范的对象,带他就医不可能,最多给他敷点药。” 叶大龙心里非常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沉声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拿点消毒水和金疮药,以及绷带和纱布来吧!” 溪海点了点头,吩咐另外一个狱警去拿药。 不一会,一个大腹便便的副监狱长来到,派人将柳晨和柳海波带走。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 胡老大皱眉道:“叶师长,他们。。。他们怎么没有释放我们呀!” 叶大龙笑道:“哪有这么快?他们还要进行调查,将整个事情搞清楚以后,才有可能将你们释放,不要着急,慢慢来。” 胡老大“哦”了一声,脸上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到了下午,牢房的门打开了,叶大龙被狱警带走。 推开一个房门,军统郑州站站长陆柏和一个漂亮的职员,已经等候多时。 陆柏一见叶大龙,立即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叶大龙,皱眉道:“叶将军,你被日本特高课的特务袭击,没有受伤吧?” 叶大龙微笑道:“受了一点皮外伤,不要紧,陆站长,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陆柏亲自给叶大龙倒了一杯茶,沉声道:“经过严酷的审讯,现已查明,这是日军特高课精心策划,专门来刺杀你的行动。” “这两个特务故意犯罪,故意让警察抓起来,然后用大价钱买通监狱里一个警官,这两个人携带匕首,来到了你所在的牢房,伺机进行行刺,幸好叶将军武德充沛,才没有让他们得逞,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大龙皱眉道:“被日本人收买的这个人是谁?查清楚了吗?抓住了没有?” 陆柏沉声道:“查清楚了,但是我们暂时没有找到他,我估计这个人将两个日本特务送进去以后,知道事情迟早会暴露,于是提前跑路了。” 他脸色阴沉,眼里杀气腾腾,冷笑道:“此人吃里扒外,胆大包天,如果被我抓住了,我要他生不如死,让他后悔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 叶大龙叹了口气,喃喃道:“日本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竟然还有人甘愿做他们的走狗,真是悲哀啊!” 陆柏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这些人都是民族的败类,我们军统和他们势不两立,你看着吧,他们终究没有好下场的。” 叶大龙默默点了点头,忽道:“陆站长,昨天晚上,两个日本特务袭击我的时候,我得到了张新年,胡老大,以及胡老大手下十几个人的帮助,这些人,算不算立了大功啊?” 陆柏点了点头道:“算,他们能够在这种危急关头挺身而出,难能可贵,当然是立了大功。” 叶大龙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这两个日本特务都是武士道的高手,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陆站长,他们犯的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提前放他们出狱啊?” 陆柏笑道:“叶将军真是菩萨心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在悲天悯人,为别人排忧解难。” 叶大龙微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一把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陆柏沉声道:“胡老大他们犯的是治安罪,放了他们倒也可以,但是这个张新年是一个政治犯,是监狱重点防范的对象,不能放。” 叶大龙皱眉道:“陆站长此言差矣,现在是第二次国共合作期间,哪来的政治犯?国共合作,一致抗日,是我们国家现阶段的国家政策,你们这是倒行逆施,亲痛仇快。” 陆柏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说归说,我们不能放任红色蔓延,这是戴老板的亲口指示,我们做属下的,必须坚决执行上峰的命令,这个张新年,绝对不能放。” 叶大龙大失所望,只好闭嘴,否则,陆柏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扣上亲共的帽子,以后更是寸步难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4/75667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