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田一郎眼睛如死鱼般突出,张大了嘴巴,断断续续道:“你不要。。。高兴太早,我们的。。。援军。。。快来了,你。。。你逃不掉的。” 叶大龙冷笑道:“你一个将死之人,还操这个心干嘛?就不能善良一点吗?” 秦敏脸色苍白,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叶大龙,心里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刚才中田一郎挟持自己,用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叶大龙等人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眼看着中田一郎占据了主动权,形成了稳赢不输的局面,只要他不开小差,叶大龙不能拿他怎么样。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叶大龙突发奇想,成功的将中田一郎的注意力,转移到广田真吾的身上,迅速打开了新的局面。 最终,叶大龙杀伐果断,趁机击毙中田一郎,成功将自己解救出来。 秦敏对叶大龙和周泰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哽咽道:“感谢大家的救命之恩,谢。。。谢。” 周泰看到营救行动取得成功,高兴得手舞足蹈,笑呵呵道:“秦先生,不用谢,让你受委屈了,我是军统上海站的周泰,这位是军方的叶大龙叶将军。” “叶大龙?” 秦敏眼前一亮,神情激动,对叶大龙肃然起敬。 “原来是叶将军,怪不得这么厉害,我在国外也听说了叶将军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大龙淡淡笑道:“秦先生,多谢夸奖,实不相瞒,鬼子的援军已经到了附近,正在被友军拦截,形势不容乐观,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能不能逃出生天,还要看我们的造化呢!” 秦敏微微一怔,微笑道:“有叶将军主持大局,我相信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事态紧急,众人急急忙忙的向外面跑去。 山洞的中间是通道,两边用木板隔开,分成一个一个的房间。 叶大龙看到有几个房间里面,存放着大量的仪器,试剂,药水,以及各种各样的动物,人类器官标本,鬼气阴森,可以看出是日军的实验室。 他再联想起山洞入口处,“给水防疫部队”几个大字,立即想起了日军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他们进行各种细菌,瘟疫,毒气研究实验,危害极大,其心可诛。 看目前这个样子,日本人应该还在实验阶段,还没有进行投产。 叶大龙当机立断,这些害人不浅的东西,必须进行毁灭,免得他们危害自己的同胞。 打定主意,他立即叫停几个行动队队员,同时让周泰带着秦敏先跑出山洞外面。 几个行动队队员纷纷询问叶大龙有什么任务,叶大龙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吩咐大家按照自己的指示,准备用缴获日军的手雷炸毁那几个实验室。 一路走来,行动队队员对叶大龙由衷的佩服和信任,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众人纷纷激发手雷,再往实验室里丢,随即马不停蹄的向外面狂奔,唯恐避之不及。 “轰轰轰。。。” 众人丢出的手雷纷纷爆炸起来,手雷的破片击碎实验室的各种试剂,药水,纷纷燃烧起来,火势越来越大,烈火熊熊,浓烟滚滚。 叶大龙等人夺路狂奔,拼命的向山洞外面奔跑。 到了山洞外面,叶大龙催促大家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那些试剂和药水,多半是有毒之物,连这些浓烟也是有毒的,必须要离得远远的。 郭东楼正等得心急,看到叶大龙等人成功解救秦敏出来,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此时,天色已是黄昏,太阳即将下山,橘黄色的阳光照耀下,山川大地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叶大龙带着众人沿着月亮湾逃离,一边奔跑,一边问道:“老郭,情况怎么样了?” 郭东楼皱眉道:“具体情况不清楚,我只知道前面的公路上战斗非常激烈,但是现在枪声已经小了很多,而且越来越近,距离我们只有一公里左右。” 叶大龙神情冷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枪声在西边的公路上响起,我们从北面离开吧。” 他顿了顿,忽道:“周副队长,我们穿着鬼子的军服不方便,麻烦你派一个行动队队员过去,告诉给我们打阻击的部队,让他们赶紧撤。” 周泰点了点头,人已经营救出来,就没有必要再冒着生命危险阻击日军了。 黄灿不等周泰说话,主动请缨道:“叶将军,周副队长,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周泰拍了拍黄灿的肩膀,沉声道:“好兄弟,小心点,快去快回,不要恋战,我们在正北方向,你通知完他们就来找我们。” 他眼眶发红,语气有一点伤感,行动队从上海出发时,一共有十八个人,现在却只剩下六个,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想看到再有人死去。 黄灿点了点头,转身向枪声大作的方向奔跑而去。 叶大龙等人随即继续向正北方向撤退,秦敏体力不支,跌跌撞撞,跟不上大家的速度,众人没有办法,只好放缓速度迁就他。 跑了不到三公里,众人从一个山口转出来,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突,不知所措。 只见前面一百米开外,路口处,山坡上,零零散散的站着一些日本兵,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叶大龙最先反应过来,低声喝道:“大家不要慌,也不要乱跑,现在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跟着我继续向前走,一切由我来应付。” 他和郭东楼等人身上还穿着日军军服,在此危急时刻,他决定还是冒充日本兵蒙混过关。 冒充日本兵,郭东楼等人早已习以为常,周泰等人也见识过叶大龙的手段,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并不如何慌张。 只有秦敏不明就里,只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颤声道:“叶。。。叶将军,现在逃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走近了,就。。。一切都晚了。” 叶大龙神情冷峻,沉声道:“秦先生,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算是出现了意外,我也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你,哪怕是牺牲我的生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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