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字印刷术?” 魏征脸上满是惊异的看着面前的李宽,心中早已经是翻江倒海。 眼前的李宽当真只有七八岁吗?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做的这个东西有多大的意义? 为何还能够如此淡定!? 但很快,魏征明白过来。 正因为是小孩子,才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东西有多厉害。 他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和自己的赌约罢了。 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下,魏征看着面前的李宽,强压心中的激动,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宽儿,你做出来的这个活字印刷术,知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印书啊,有了此物学生就能够印制各种各样的书给庄子上的其他孩子用,如此一来,老师怕是要输了。” 听到这话的魏征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李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过浪费了一些,学生以为,此物若是推广开来,倒是个不错的买卖。” 说着,也不管魏征那震惊的模样,径直将李玉叫了过来。 “李叔,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的书册价格如何?” 听到这话,李玉不由得眉头一蹙,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小少爷,老奴不知。” “长安书册各有贵贱,贵的装饰精美,内容也是大家校正,所用雕版也往往是名家字体,一册大概价格在五百到八百钱,一套下来,价格也有七八贯钱。” “至于廉价的书册,少则几十钱,多则上百钱,价格不一,主要是看印刷的质量和雕版的内容。” “最为关键的是,这印制的书册,时长太长,成本太高。” 一旁的魏征开口给李宽开始解释起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李宽对长安的书市市场有了个基本的了解。 目光落在李宽的身上,魏征开口道:“宽儿,你现在还打算印制书册吗?” 李宽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将那刚刚印好的纸张递到魏征的面前,开口问道:“那依老师的眼光,学生这一张纸的质量比之长安城里的书册,能够归于哪一档次?” “算是中档。” 魏征捏了捏手中的纸,解释道:“印刷出来的效果不错,主要是你这纸贵。” 李宽点了点头,随即展颜一笑 “这么说来,这买卖是可以做的,学生这成本不及他们一半,只要价格合适,转瞬间就能够抢占长安城的市场。” “毕竟没有人不愿意花最少的钱,买一些好一点的书,你说是不是啊老师?” 魏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眼神中的震惊之色一闪而过。 自己这学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不过是一场赌约罢了,谁知道他还能够整出来这么一个足以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活字印刷术! 他们这些人用了印章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是谁都没有从这上面发现问题所在,现在只要想想面对李宽的时候,都觉得羞愧不已。 只是此时的魏征又不免有些好奇起来,他很想知道,李宽这次是不是只是单纯的赚钱。 眼睛转了转,魏征便开口问道:“宽儿,你这东西恐怕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吧?” 李宽看了一眼魏征,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只是并不说话。 见状,魏征一瞬间就知道了李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一个表情,轻咳一声开口道:“为师也算是你爹的世交,断然是不会做出对你爹不利的事情,要不然你爹也不会让我来教授你东西。” 李宽仔细想了想,心中也知道是这个理。 在古代,师生关系是仅次于父子关系的。 有道是天地君亲师,能够列入这里面的必然是不同凡响的关系。biqubao.com 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官场,师徒关系都极为重要。 如果说重要到了什么地步,那就是皇帝诛杀十族的时候,学生老师也在其列。 正儿八经的过命交情…… 李宽看了看魏征,随后开口说道:“老师猜的不错,这东西学生确实是没有打算只是售卖。” “老师也应当知道,我李家算是商贾出身,即便是钱财再多也是无用,我爹如果有了这印刷术在手,只需要便宜买书,那对于天下一些寒门出身的读书人来说便是个好事情,凡事都念着我李家的好。” 李宽也是点到为止,但魏征却是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些不得了的东西。 天下读书人念好!? 如果说李宽只是普通的商贾人家出身,魏征听到这话之后,必定是要上奏朝廷,防范李家才对。 但李宽是谁? 正儿八经的皇天贵胄,李世民也就是当今陛下嫡出二子! 他这么做,初心是为了保住李家,但如果换了身份之后,那就是替皇上笼络天下民心,尤其是士子之心。 魏征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宽小小年纪居然还能够懂得笼络人心这一套。 但心中虽然惊叹不已,魏征此时对于李宽来说也是心中钦佩不已。 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关键是招招都直击要害,普通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魏征的目光落在那活字印刷术上,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今日让人在赶制一套出来,我给你爹送去。” “此事,我会同你爹详细说说的。” 李宽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离开庄子,这时候也只是极为乖巧的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 长安,太极宫,甘露殿内。 魏征身着常服,显然是刚刚从城外的庄子赶回来。 而此时的魏征双手垂在身前,身形微躬,目光盯着脚下的地面一动不动。 至于那李世民,此时正在桌案上摆弄魏征带来的活字印刷模具。 面前的桌面上已经是铺满了各种印着字的纸张。 几番尝试以后,李世民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当真是李宽弄出来的?” “回陛下,千真万确,二皇子极为聪慧,心思也是细致。” 听到魏征如此夸赞自己的儿子,李世民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但即便如此,李世民的心中也是诧异不已。 不仅仅是因为李宽发明的这个东西,而是因为魏征在夸人。 要知道,号称毒舌的魏征,可鲜少有夸人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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