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这话刚刚说出口,现场其他几人就面露一抹古怪之色。 尤其是李世民,更是好奇的看着李宽。 送字? 这什么套路? 而一旁的魏征却是眼神一亮,非但没有质疑李宽的想法,反倒是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魏征轻笑一声,微微颔首道:“是个不错的主意。” 听到就连魏征都认可李宽的想法,却是让一旁的李世民有些不解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魏征问道。 “这……宽儿的字可以?” 李世民并没有见过李宽的字迹,准确点说他并关注过。 往常父子二人见面那都是交谈的多,李世民充其量就是知道李宽的脑子好使。 但是这给自己送字,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面对李世民的质疑,只见那魏征神秘一笑,开口道:“老爷为何就不看看少爷写的是什么,或者说写的如何?” 李世民见魏征一脸自信的模样,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点点头说道:“那就试试?” 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向李宽。 他今日倒是要看看,自己这常常能够给自己惊喜的儿子,这一次能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而此时的李宽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写字而已,他自问自己这一手瘦金体还是拿得出手来的。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笔墨纸砚就全都准备完毕。 毕竟是书房的桌椅,李宽平日里坐着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总不能坐着写字。 因此李宽只能站在椅子上,提笔蘸墨,深呼吸一口气便开始挥毫。 虽然说李宽还是孩子模样,站在椅子上写字让人见了有些出戏, 但是无论是魏征,还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李宽挥毫的那一瞬间,明显发现李宽身上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协调和自然。 就连李世民心中也不免有些啧啧称奇起来。 不过片刻,等到李宽收笔站定从那椅子上跳下来之后,李世民等人便迫不及待的朝着那字看去。 只是一眼,李世民便是浑身一震,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这幅字。 魏征虽然不止一次见过这瘦金体,但此刻看着面前的这幅字还是惊叹不已。 李宽这笔力,显然是又精进了。 就好像每次做什么事情都能够明显的看到进步,这是魏征感觉李宽身上最为恐怖的一种感觉。 至于那李世民,这时候第一眼完完全全是被李宽这一手字给吓着了。 “这……真的是宽儿写的?” 这句不太确定的问题,让李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爹,我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写的字,不是我还会是谁?” 李世民闻言,脸上不免浮现出来一抹讪笑。 整个人凑在那副字面前,是越看越喜欢。 “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但是却瘦而不失其肉,好字!好字!” 一旁的长孙皇后,虽然对于字体认识不多,但也有基本的素养,看得出来这字写得极好。 就算是长孙皇后看不懂,但她可知道自己这夫君,当今圣上李世民是有多喜欢名家的字。 宫中那副王羲之的字,李世民可是每天都要看一遍的。 “爹,字固然好,但是这内容……” 听到是李宽提醒,李世民这才从那字迹上脱离开来,终于有时间开始细细品味李宽所写的这几个字。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 李世民这才猛地发现,李宽此番写的字不仅仅惊艳到了自己,就连这句话也是让李世民震了一下。 魏征此时看着这幅字,同样是眼神亮晶晶的模样。 这幅字,分明是李宽经历了柳氏书坊一事,才总结出来的。 只此一句话,便可断定,李宽之心胸便是同当今圣上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因此,魏征看向李宽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而李世民这时候也是琢磨出来了这句话中的含义,神色诧异的看向李宽。 “你这字……是因为柳氏书坊一事?” 听到这话,李宽也不由得为李世民的智商点了个赞。 看样子自己这亲爹也不是光知道赚钱,看得出来这字的深意所在。 其实历史上这话是李世民说的才对,但李宽此时拿出来,也是为了引起李世民的注意罢了。 只见那李宽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李世民,开口说道:“父亲说的不错,这字确实是儿子从柳氏书坊一事总结出来的。” “此番事情虽然有儿子在其中操作,但火烧柳氏书坊,震慑河东柳氏一事,却实实在在是长安城中学子百姓所做的。” “父亲有没有想过,为何他们会如此容易就被鼓动起来?” 面对李宽的反问,李世民稍稍琢磨了一下,才迟疑道:“因为平日里河东柳氏和这柳氏书坊民间积怨颇深的缘故。” 李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正是因为如此,这民怨就如同一堆干柴一样,儿子不过是做了一次火把罢了。” “而且此番学子百姓出头,出发点却是为了我李家,可见这民心如水,看似不可操控,但却可以引导。” “方法使用对了,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如果用不对了,那便是滔天洪水。” 听到李宽这么一分析,李世民看向李宽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不得不说,李宽这一番分析极为透彻。 此时的李世民也知道了为什么李宽会写出这么一幅字了。 如果说李世民并不认识李宽,而收到了李宽这幅字,再结合上这次柳氏书坊一事,他李世民身为皇上,一定会收下这幅字。 更何况,这字还是自己儿子写的!biqubao.com 想到这些,李世民看向李宽开口说道:“宽儿,你这字写的不错,表述的意思也不错,爹相信陛下一定会收下的。” “爹此番回到长安城,一定要将这字好好装裱一番,再敬献给的当今圣上。” 李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若是宫中圣人收了这幅字,那我李家日后也算是简在帝心了,父亲日后的生意也能好上不少。” 听到李宽这时候都在关心自己,李世民心中也不免唏嘘一声。 李宽总是事事想着自己,若是日后有机会了,定要好好奖赏一番才是。 只可惜现如今诸事不便,自己也只能暂且给李宽记上这份功劳再说其他的。 只是这字,自己要好好谋划利用一番才是。 想到这里,李世民看着面前这幅字,陷入了沉思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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