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的善用商人之策,很快就被李世民安排了下去。 眼下突利可汗同颉利可汗还在交战,自己虽然说要坐收渔翁之利,但也要早做准备才行。 以免到时候自己下手的时候,还不知道颉利可汗的藏身之处。 草原茫茫,找个人可没有那么简单。 而主持此事的正是长孙无忌。 …… 长安,长孙府。 自从李世民登基之后,长孙无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但长孙无忌却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跋扈,反倒是愈发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起来。 长孙无忌深谙韬光养晦的道理,也很清楚眼下长孙家的荣华富贵是因何而来。 全是因为皇上的信任,再加上宫中长孙皇后所致。 如今朝中太子和两位嫡出的皇子,让长孙皇后在宫中的地位可以说是绝对稳固。 而自己身为太子和两位皇子的亲舅舅,那地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这段时间里,长孙无忌对一件事儿却颇为上心,准确点说或许是对一个人颇为上心。 那就是二皇子晋王李宽。 初见李宽的时候,长孙无忌更多的震惊和惊喜。 震惊的是自己这本应该死了侄儿居然复活了,惊喜的是这李宽一直是妹妹心中一块心病,现如今也终于是解决了。 但随后的几次接触下来,长孙无忌的这种震惊和惊喜,逐渐变成了担心和纠结。 担心的便是李宽这聪慧的性子。 几次朝廷大事儿,李宽都或多或少的有过参与,而且每次都是极为关键的问题被李宽解决,如果非要让长孙无忌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多智如妖。 如果说李宽年龄大一些也就罢了,才十岁的孩童就有如此能力。 长孙无忌只是担心李宽会不会因此而遭遇天妒。 至于纠结,那就更简单了,因为李宽现在变现出来的种种能力和受到陛下和皇后的宠爱,让长孙无忌有些纠结。 他是当朝右相,又是太子的亲舅舅,虽然说也同样是李宽的亲舅舅,但按照惯例,自己不应该结交皇子才是。biqubao.com 但直觉告诉他,李宽日后绝对不是一个晋王那么简单。 这天入宫之后,当长孙无忌接到李世民的旨意,让自己寻找几个靠谱的商人入草原打探颉利可汗金帐王庭的时候。 长孙无忌就知道,这主意八成是李宽出的。 后来询问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回到府上之后,长孙无忌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要不要在仔细询问一下李宽。 而就在此时,从国子监回来的长孙冲,恰巧看到了自己亲爹那一脸便秘的表情。 稍加犹豫之后,便上前问道:“爹,是不是朝中有什么难事儿?” 听到声音,长孙无忌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眉头一皱,开口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又逃学了?” 长孙无忌太熟悉自己这儿子了,脑子够用,就是不用在正途上。 但是让长孙无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长孙冲连忙摇了摇头:“爹,今日先生放学的早,说是让我们回来誊抄文章。” “誊抄文章而已,国子监里不能写?” “不一样,这一次誊抄的是二皇子,哦,就是晋王的文章,我写完的早,这就回来了。” 闻言,长孙无忌愣了一下:“二皇子写的文章?” 长孙冲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崇拜道:“晋王实乃天才,就连萧先生都说,二皇子乃是不出世的天才,那文章气势磅礴……” 不等长孙冲说完,长孙无忌便伸出手来,开口道:“拿来我看看。” 长孙冲也没有疑惑,径直将自己誊抄好的《大唐少年说》拿出来递给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只当是一个十岁孩童的单纯想法而已,谁知道这一看就被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许久之后,长孙无忌的目光才从那文章上移开。 只见那长孙无忌长长舒了一口气,面带感慨的说道:“晋王真乃天纵奇才,此文足以流传千古啊~!” “那是自然,国子监现在上上下下无不对晋王交口称赞,我等读过这文章之后也是热血沸腾。” “并且,陛下已经下旨,让国子监将二皇子这篇文章镌刻下来,立于国子监内以示劝勉。” 听到这话的长孙无忌顿时心中一惊,随后看着那手中的文章沉默下来。 国子监乃是朝廷收拢天下士子之心所设立,朝廷过半的官员都有国子监学习的经历。 而如今国子监的学子日后也会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国之栋梁,可以说国子监便是大唐的未来。 陛下将晋王李宽的文章镌刻成石碑立在国子监,那受到这篇文章影响的学子们对于晋王李宽来说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当然是视为师长! 这文章可是有劝勉的意味在其中,天下学子看过之后但凡是受到影响,都会自认受到了李宽的劝勉,这是教授学业的师长才能够做的事情。 李宽这一篇文章,可以说是瞬间就收买了国子监的无数学子。 陛下这么做,难不成是有意在培养李宽不成? 念及此处,长孙无忌下意识的朝着东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目光落在长孙冲身上。 “冲儿,你同晋王可熟识?” 长孙冲愣了一下,随即讪笑一声说道:“孩儿并未同晋王说过话,只是在国子监见了一面。” “那你想不想认识晋王?” “父亲说的是真的?”长孙冲一脸惊讶的看着长孙无忌,心中也有些激动起来。 他长孙冲向来佩服有本事的人,能够认识李宽他当然开心。 “为父这里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明日你入宫拜见晋王,顺带带一个人让晋王认识一下,具体的事情那人知道是什么,只要办妥了,那为父就入宫请求你姑姑让你做晋王的伴读,如何?” 长孙无忌很清楚,自己身为右相,又是皇亲国戚身份极为敏感,同太子走得近也就罢了,这时候再同李宽走的近了,难免惹人非议。 倒不如走孩子的路数,让长孙冲同李宽交好,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是进退有序了。 至于此时的长孙冲并未想这么多,能够做李宽伴读,那是多大的荣幸? 几乎想都没想,长孙冲就点头应了下来。 “爹,孩儿就照您说的去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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