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始创于前隋,算是皇权对朝廷权力的一次重新划分和洗牌。 能够执掌六部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就如同工部尚书房玄龄。 这位大佬是从李世民在潜邸的时候就一直追随其左右,计谋一道更是在朝中无人能出其右。 在历史上也留下了‘房谋杜断’的美名。 可以说,房玄龄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但今天,房玄龄却被一件东西难住了。 上朝之后,房玄龄就被单独叫到了甘露殿。 随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李世民给了自己一张纸,让自己看一看,能否看懂纸上写得什么。 起初的房玄龄还有些不以为意,自己不敢说学富五车吧,但也绝对是博览群书。 这世上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东西? 但紧接着,房玄龄就被打脸了。 看着纸上奇形怪状,但极为规整的数字,房玄龄第一次产生了茫然的感觉。 这纸上的东西他并不认识。 随后便是君主对大臣的一番解释和教导,房玄龄最后才勉强弄清楚了这纸上数字的含义。 而不等房玄龄消化完这些,李世民便下旨要让晋王李宽来工部给他们科普这数字的用法。 一旁的属官王阳平见房玄龄下朝之后就一直愁眉苦脸的看着一张纸,一时间心中有些好奇。 “大人,您这是看什么呢?一天了都。” 听到声音的房玄龄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王阳平,苦笑道:“唐数。” “唐数?” 房玄龄点了点头,解释道:“又被称之为数字,就是咱们平日里写的一二三四……” 王阳平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扫了一眼纸上的数字,一时间有些发懵。 “这……也不想啊……” 听到这话的房玄龄无奈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知道不像,因为这是晋王殿下所创。” 说着,房玄龄面露感慨之色,缓缓道:“本官起初也以为这东西不是那么好用,但看过这张图纸之后便一瞬间就明白,为何陛下会将这东西交给本官了。” 说话间,房玄龄便伸手从一旁的木盒中小心翼翼的将一张图纸拿了出来。 王阳平在工部负责兵器制作,这张神臂弩的图纸本就是要交到王阳平的手中,因此房玄龄这时候也并没有隐瞒和避讳什么。 当房玄龄将那图纸展开之后,素来同武器打交道的王阳平瞳孔一震,整个人都趴在了神臂弩的图纸上,眼神亮的有些吓人。 “这是……弓弩?” 房玄龄微微一笑,说道:“你看看上面的标注。” 得到提醒,王阳平这才注意到,不同于工部繁琐的标注,这图纸的画面极为简洁,但每一处细节都极为清晰。 虽然王阳平不知道数字的含义,但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数字是标注弓弩数据的。 王阳平看得起劲,嘴上也是感叹不断。 许久之后,只见那王阳平眼神不离开图纸,嘴上感慨道:“精妙!精妙绝伦!” “能够画出这种图纸的人绝对是个天才!天纵奇才!” 听到王阳平的感慨,一旁的房玄龄心中也是失笑不已。 画这图的当然是个天才,如果是个笨蛋画的,陛下还会给自己? 就在此时,王阳平扭头看向房玄龄,兴奋地问道:“大人,这图是谁画的?” “晋王,李宽。” “晋王!?” 王阳平并没有见过李宽,但这段时间也多少听闻过这位突然回到宫中的晋王。 但王阳平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晋王不过十岁而已。 这图是他能够画出来的? 看着一脸懵逼又不敢置信的王阳平,房玄龄不慌不忙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今日下午,晋王会接到陛下的旨意,来我工部授课。” “工部上至我这个尚书,下至工匠,都要列席听讲,要学的东西,便是这图纸上的标注之法。” “这神臂弩陛下已经下旨让我工部打造,年底之前要拿出六万架神臂弩,你任务不小,因此这次讲课万万不能缺席。” 学习是个好事情,虽然说让十岁的晋王来讲课多少有些古怪,但王阳平并没有不适的感觉。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这六万架神臂弩。 按照图纸上的模样打造,工序倒还是在其次,重点是这么多零件光是打造就要耗费不少时间,组装起来的话。时间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 王阳平领命之后便退了下去,心中还琢磨着怎么才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 直到下午李宽来到工部讲课,王阳平的心思都还没有走出来。 …… 工部大堂。 看着下面坐得满满当当的工部官员和工匠,李宽总有一种开座谈会的感觉。 尤其是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或惊讶,或认真,亦或者说是好奇。 总之让李宽体验了一把幼年之龄,给一群平均年龄在四十多岁的老年人上课的感觉。 现场互动良好,犹如微商线下给老头卖药一样,现场的氛围相当和谐。 一堂课降下来,工部的人是听懂了,但问题也不少。 好在李宽脑子够用,一一应付了下来。 当李宽从大堂内走出来的时候,房玄龄也随之跟了出来。 一大把年纪的房玄龄,此时朝着李宽躬身行了一礼,面带笑容的说道:“晋王这次讲课条理清晰,内容虽然浅显易懂,但老臣听过之后还是受益匪浅。” “这唐数一道,属实是有些博大精深了。” 李宽微微一笑,朝着房玄龄回了一礼,开口道:“房大人客气了,本皇子不过是尽力而为而已,若是能够帮到工部上下,也算是没有白忙活。” 说着,李宽眼神不自觉的瞥向房玄龄身后的王阳平。 从自己开始讲课之初,就属这人问题最多。 这时候却又是一副宕了机的模样,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李宽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见李宽看向自己身后的王阳平,眼神宛若关怀智障一样的看着对方,房玄龄瞬间就明白了李宽在想什么。 只见那房玄龄无奈一笑,解释道:“晋王殿下莫要奇怪,此乃我工部员外郎王阳平,这人平日里爱钻牛角尖,脑子还是好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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