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长孙无忌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李世民的这个问题。 太子第一次监造凌烟阁,他们自然也是第一次同太子打交道。 这太子身边或者身后有谁能有这种本事,他们也猜不出来。 但听陛下话中的意思,倒不是因为此事而生气,反倒是有些好奇的意思。 仔细琢磨一下,不要说李世民了,他们也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能人异士,能够让第一次在朝中做事儿的太子殿下,用出如此高明的手段来? 见长孙无忌等人也不说话,李世民并没有逼迫几人,而是稍加思索之后,便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王杰!” 一旁的王杰王公公听到李世民叫自己,当即上前一步,躬身应命。 “陛下。” “去东宫一趟,若是太子在东宫,将其带来问话。” 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倒不如直截了当的问上一次。 如此人才,放在东宫不能说屈才,只能说是有些浪费了。 …… 王公公并没有让李世民等候太长时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赶回了殿内。 “启禀陛下,太子并不在东宫之中。” “哦?去哪里了?”李世民好奇问道。 “东宫的随从们说,太子去了清园。” “清园!?” 李世民面露诧异之色,而此时的长孙无忌等人同样是一脸的好奇模样。 清园那是晋王李宽在宫中的寝宫。 太子殿下去清园? 难不成太子背后的高人是晋王不成? 震惊之余,李世民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来一抹玩味的笑容。 眼神中甚至于多了几分期待。 只见那李世民站起身来,面带笑意的说道:“走,随朕一同前往清园。” 长孙无忌等人不敢怠慢推辞,只能躬身应命,随李世民朝着清园走去。 此时的清园内,躺在躺椅上的李宽和李承乾,并不知道李世民要来这里。 李承乾一脸享受的躺在躺椅上,一晃一晃的很是舒服。 “二弟,你这清园看起来不大,但若是论舒服,比我那东宫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着,李承乾还拍了拍自己身下的躺椅,感慨道:“这东西,比我那软塌强太多了。” 听到这话的李宽不由得微微一笑,扭头看向李承乾说道:“大哥如果喜欢,回头我让人打两张出来给你送去。” 李承乾来清园已经小半个时辰了,从头到尾都是在夸自己的清园哪里哪里都好,但就是不说正事儿。 李宽明知道李承乾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这时候见他不说,也不着急,而是依旧顺着李承乾的话头说话。 见状,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纠结之色。 自己说了半天,李宽就是搭茬不问自己为什么来找他。 眼见时间不停浪费,李承乾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看了一眼李宽之后,李承乾这才开口说道:“二弟,躺椅的事情先放一边,这不是要紧的事情,大哥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件事情拿不准主意。” 听到这话的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大哥尽管说就是。” 李承乾见李宽没有拒绝自己,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解释起来自己今天过来找他的原由。 “二弟,前几日户部送来一本账册,乃是凌烟阁开建以来的花销,让我审核下拨银两。” “哥哥我可是牢记着你当初告诉我的三个关键,这细查之下,发现账册果然是有些问题,但是却又找不出来问题所在。” “东宫属官也都查过了,同样是毫无头绪。” “哥哥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来这里找你想想办法。” 听到是有关于凌烟阁账簿的事情,李宽本能的想要拒绝。 倒不是他不懂,实在是觉得麻烦。 两世为人,他李宽还不清楚,万事起因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自己这大哥又不傻,明明察觉到了问题,但就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来找自己。 这要是自己真的查出点是什么来,还能跑得了? 下意识的,李宽就要开口拒绝。 但不等说话,李宽就看到李承乾那灼灼的目光看向自己,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眼神,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你堂堂太子,好好地不干事儿,在自己这里装可怜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李宽想着如何拒绝李承乾的时候,院子外面却是响起了一道笑声。 “你们两个倒好,躲在这里清闲,让朕这一通好找。” 话音刚落,李宽和李承乾就看到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等几位大臣,越过门庭走到了院子当中。 见状,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起身见礼。 “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虚手一抬,淡淡道:“起来吧。” 说完,李世民就极为熟练的往躺椅上一躺。 身边的杏儿也极有眼色的将李宽和李承乾刚刚喝的水撤下,重新换了一杯。 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之后,这才抬头看向李宽和李承乾,眼中既有笑意,又有探寻之色。 “承乾,你不在东宫坐镇,监工凌烟阁,怎么想起来清园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就因为来找李宽帮忙,心中有些发虚的李承乾,此时面对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好在李宽反应的快,躬身说道:“启禀父皇,太子殿下来儿臣这里,是因为那凌烟阁乃是儿臣绘制,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遍,故而太子殿下就来儿臣这里了。” 一旁的李承乾此时也是急忙点了点头,开口道:“儿臣来找二弟,确实是因为凌烟阁一事。” 李世民见状,心中愈发的肯定,这次太子李承乾能够将差事办的如此漂亮,背后必定是有李宽出手。 虽然已经心知肚明,但李世民却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微微颔首,看着李承乾夸赞了一句。 “凌烟阁的差事你做的不错,远超朕的预料,倒是让朕对你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这是李承乾成为太子之后,第一次听到李世民在夸赞自己,脸上不由得面露一抹喜色,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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