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正业的恐惧到还在其次,而真正感到胆寒的却是燕王李祐。 出身皇家,尤其李祐还是李世民的儿子。 在李祐的观念中,自幼自己这位父亲就不是很喜欢自己。 行事乖张,德行有亏,这是李世民对李祐的第一印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祐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即便是偶尔忍不住了,犯一些过错,李祐突然发现,自己的父皇似乎对自己不是很上心。 甚至于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过问。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祐彻底的放飞自我。 如今陡然听到李宽要去父皇哪里告状,多日不曾想起的被李世民教训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了李祐的脑海当中。 只见那李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神色间浮现出来一抹恐惧之色。 只是不等李祐求情,就看到李宽带着李恪和李泰两人转身离开了学堂。 此刻还没有上课,但不少皇室子弟见此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任由李宽几人离开。 李祐见状,忍不住狠狠跺了跺脚,急忙追了上去。 至于那阴正业,也是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眼睛转了转也起身离开了学堂。 见当事人全都起身离开,剩下的众人也只是面面相觑。 直到学堂的讲师来了之后,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这边还在批改奏折,突然看到贴身内侍王公公急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出大事儿了!” 见此一幕,李世民不由得面露狐疑之色。 “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只见那王公公躬身道:“回禀陛下,晋王殿下就在殿外,说是要告状!” “告状?” 这时候轮到李世民疑惑了,好端端的告什么状? “启禀陛下,刚刚收到的消息,晋王殿下似乎在国子监将燕王给打了……” 一听这话,李世民眉头就是一皱。 “宽儿把李祐打了?” 王公公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李世民见状,摆手道:“将他们宣进来!” 王公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而此时的甘露殿外,李宽垂手而立,脸上神色却极为平静。 倒是随行而来的李恪和李泰两人面露迟疑之色。 原本以为只是教训一下李祐就完了,谁知道二哥居然还真要来父皇这里告状,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且不说这事儿并不算大,真要闹起来,他们就能免了一顿打? 而李宽此刻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告状这事儿看似有些胡闹,但李宽要的就是把动静弄大。 教训李祐只是一件小事儿,他要的是让李祐背后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并且让李祐以及背后的人好好的尝一尝苦头。 搞事情,就要做好搂不住的准备。 要不然他还叫什么晋王? 就在李宽心中琢磨的时候,满头大汗的王公公从殿中走了出来。 朝着李宽行了一礼之后,便开口道:“几位殿下,陛下召见。” 话音刚落,李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几人回头看去,正是匆匆赶回来,满头大汗的燕王李祐。 见状,王公公迟疑了片刻,却是将李祐挡在了殿外。 “殿下,陛下有旨,只让晋王三人进去。” 李祐张了张嘴,想要斥责两句,却突然想起眼前的王公公是父皇的人,便是心中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忍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李宽三人走进大殿当中。 走进大殿当中,李宽三人便朝着李世民行了一礼。 “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一脸古怪的看着李宽,虚手一抬:“都起来吧。” 见李宽脸色如常,李世民这才狐疑道:“方才下面的人说,你要告状?”m.biqubao.com “正是。” “你要状告何人?” “启禀父皇,儿臣状告燕王李祐,德行不修,不敬兄长,外人面前妄议皇室宗亲!” 此话一出,李世民愈发的疑惑起来。 李祐什么性格他自然是知道,做出来这些事情李世民也不奇怪。 李宽就是因为这些事情来告状的? 稍加犹豫之后,李世民看着李宽问道:“李祐他做了什么,你详细给朕说说。” 此话一出,只见那李宽也不含糊。 直接就将自己赠书给李恪,结果被李祐冷嘲热讽,听信谗言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李世民正好奇为什么李宽如此较真这件事情的时候,李宽却接着开口说了一句。 “父皇,外人眼中,皇室无亲情,但儿臣却不这么认为,兄弟之间若是相互扶持,亦可如同寻常人家一样。” “但六弟却在此刻当着外人的面,言语间讥讽自己的兄长,甚至于攻讦自家兄弟。” “眼里丝毫没有皇家体面,更是受人挑唆,不懂的约束下人。” “往小了说,只是六弟德行不修,但往大了说,损害的却是皇家颜面,若是传出去,外人如何看父皇?” 将这件事情同李世民联系起来,自然是李宽从一开始就做好打算。 如果仅仅局限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那如何让李祐伤筋动骨? 李世民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儿子们之间的一些小矛盾,但经过李宽这么一说,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尤其是李世民听到李宽话里话外点着兄弟二字,越琢磨脸色越黑。 不过片刻功夫,李世民脑海里就不自觉的联系到了当年玄武门一事上。 虽然说已经过去多年,但这一直都是李世民的逆鳞,根本触碰不得。 现在倒好,李宽不仅仅暗戳戳的揭了伤疤,还顺带手撒了把盐。 李世民顿时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 砍自己亲兄弟这事儿,自己做可以,但儿子断然不能做! 他李世民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他李家皇室一辈子都跳不出去! 眼神阴沉的看着前方,李世民语气冰冷道:“李祐呢?” 一旁的王公公适时说道:“陛下,就在殿外候着。” “给朕拟旨!燕王李祐不敬兄长,德行有亏,杖则三十,即日起锁于宫中,无诏不得外出!” “给朕告诉那个逆子!好好面壁思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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