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甘露殿。 从宫外赶来的李宽此刻站在殿外,见王公公走了出来,这才开口询问了一句。 “公公,到底是什么事情,父皇这么着急召见我?” 王公公讪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事情有些复杂,晋王殿下还是尽快进去才是,老奴这边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完。” “不过老奴倒是可以告诉殿下,此事同殿下关系不大。” 李宽心中稍安,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朝着殿内走去。 刚一入殿,李宽便看到了长孙无忌等人面色凝重的齐齐朝着自己看来。 这一瞬,反倒是让李宽心中有些古怪起来。 “儿臣拜见父皇。” 李宽这边腰还没有弯下去,就听到李世民的声音响起。 “免礼吧。” 李宽闻言朝着李世民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的李世民眉头微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并州急报,晋阳一带突遇干旱,自入春以来,数月时间只下了一场小雨,庄家已经全都完了,各地都出现了不少灾民。” 听到这话的李宽不由得就是一愣,这才想起来今天那一骑快马,想着应当就是并州送信来的。 但这并州一地遇到干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李宽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李世民,眼神中满是好奇之色。 眼见李宽这么一幅模样,李世民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自己这儿子当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李宽不说话,李世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顺。 李世民轻咳一声,随后看着李宽开口道:“你身为晋王,封地也在并州晋阳,此番旱灾来得突然,民心已经开始浮动,朕有意让你前往一趟。” 离开长安远赴晋阳? 李宽诧异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到不是不愿意去,而是觉得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要不然单单一个安抚民心就把自己派出去,实在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只见那李宽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世民,神色间满是探询之色。 “父皇,儿臣远赴晋阳,恐怕不仅仅是安抚民心这么简单吧?” 此话一出,李世民顿时干笑一声,眼见瞒不过李宽,李世民只能看向长孙无忌开口说道:“辅机,你同宽儿说说情况吧。” 长孙无忌躬身领命,这才看向李宽行了一礼:“晋王殿下猜的不错,此番晋阳安抚人心虽然是重中之重,但有一件事情也同样重要。” “自武德年间开始,朝廷在晋阳一地的粮仓中囤积了不少粮草,然而这一次晋阳来报,粮仓却是无粮可用,晋阳一地的粮草,目前只够两月所用。” “陛下的意思是,要晋王暗中查办此事。” 听到这里,李宽算是明白了。 安抚民心倒在其次,这是要让自己查案去啊~ 只是自己这年龄,尚未及冠,确定让自己去? 想到这里,李宽便看向李世民,开口道:“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了,只是儿臣有一事不明,为何不派朝中大臣去查办,反倒是要儿臣跑一趟?”biqubao.com 此话一出,偌大的大殿当中瞬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见状,李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长孙无忌接着问道:“敢问长孙大人,这晋阳一地的官仓,到底丢了多少粮食?” 只见那长孙无忌苦笑一声,开口道:“丢失粮草共计二十万石……” 乖乖! 二十万石!? 这要是换算成后世的数量,足足有两千万斤粮食! 现如今的大唐可不比后世,即便是后世的小麦,亩产也不过一千多斤。 此时的李宽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世民要派自己去晋阳了。 这么多的粮食,单凭晋阳一地的官员,是万万做不到的,背后必定还有其他更大的人物。 长安城中的官员都说不定会有牵扯。 至于为什么不派长孙无忌等人去,也是因为他们关系复杂,担心受到干扰。 这么看来也只有派皇子去了,但李世民虽然儿子多,但能够做得了这件事情的似乎只有李宽一人。 兜兜转转,这件事情也就只能落在李宽的身上了。 想明白这些,李宽这才朝着李世民开口说道:“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神随之一亮。 “你答应去晋阳了?” “事关朝廷大事儿,儿臣不敢推辞,只是去之前,烦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件事情。” 闻言,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说说看?” “儿臣请父皇下一道旨意,准许儿臣便宜行事,毕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儿臣需要做事的时候,尽量减少掣肘。” 李世民微微颔首,对李宽的要求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在他看来,就算是李宽不要求,自己也会主动提出来的。 “此事朕答应你。” 见李世民答应下来,李宽这才躬身谢恩。 随后便看到李世民面露一抹笑意,接着说道:“除了此事之外,朕还给你一道旨意,让你危机之时可调动并州兵马。” 此话一出,大殿当中的长孙无忌等人顿时面露惊骇之色。 这是要给晋王放兵权!? 要知道,先前无论李世民多宠李宽,都不曾让李宽沾过兵权。 历朝历代兵权都是个忌讳颇深的东西,尤其是这兵权和皇室宗亲联系上,那就更加让人浮想联翩起来。 只是知道其中忌讳的地方,但长孙无忌等人也不敢这时候站出来反对。 毕竟这可是晋王,而不是其他皇子王爷。 倒是李宽此时听到李世民这么说,脸上没有半点激动之色,就好像从不关心这件事情一样。 这份淡定,让李世民心中都有些无奈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放兵权给李宽,对方会有所波动一样,现在看到自己还是想多了。 自己这儿子,属实是无欲无求到了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心中轻叹一口气,李世民这才一脸期待的看向李宽。 “宽儿此行危险不小,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宽摇了摇头,就晋阳这种局势,现在能想到的东西,其他人自然也能够想到。 现在要求多了,消息被有些人透露出去,怕是自己还没有到了晋阳,对手就会有所应对。 见李宽此时的反应,李世民也不再追问,而是接着说道:“你去晋阳之后,朝廷筹措的粮草大概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够送到,朕已经责令运粮之人,加快速度,你宽心就好。” “儿臣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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